第142章 案子确实棘手,但我一定全力以赴!
    不信你细数:祁同伟调到哪儿,哪儿的同事就接连出事。他万万没料到,第一个被吸进去的,竟是他自己。

    可再难咽,他也得把这苦水含住,把案子原原本本讲清楚——毕竟接下来,查案的担子,就要落到祁同伟肩上了。

    倘若最终祁同伟翻出新证据、推出新结论,而与他陈海的定论截然相反……

    那他在吕州司法圈,怕是连站脚的地儿都没了。

    “各位领导!”

    “直到现在,我仍敢拍着胸脯说——胡雪娥就是无理取闹!”

    “她是在绑架司法程序!”

    “是在用哭闹换好处!”

    陈海斩钉截铁,语气里透着一股被逼到墙角的硬气:

    “关于沈广军这起案子——”

    “自打胡雪娥为儿子喊冤起,我就牵头组织了三轮复查!”

    “还专程从京城请来刑侦和痕检专家协同研判!”

    “市里当初也成立了专案组!”

    “可所有线索、所有比对、所有复验,最后全都指向沈广军!”

    他越说越急,嗓音都绷紧了:“这案子,根本不用绕弯子!”

    “徐大发死亡那会儿,”

    “案发的小树林里,”

    “除了沈广军和死者本人,压根没有第三个人影!”

    “凶器呢?”

    “是他自己车上的改锥!”

    “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他本人的指纹!”

    “再看徐大发的车门把手——”

    “照样留着他摁上去的指印!”

    陈海重重一拍桌子:“这些,哪一条不是板上钉钉的实锤?”

    张友成和在座的吕州司法干部们默默颔首。

    心里虽埋怨陈海处置失当,但单论案件本身,确实挑不出硬伤。

    说到底,要推翻陈海对“九三零案”的结论,等于直接否定了当年警务局的全部调查根基。

    “祁检,您怎么看?”

    然而此时,陈海的解释已不重要,吕州司法的意见也不再关键。

    真正牵动全场目光的,是坐在最左首、始终低头翻阅卷宗的那个人——祁同伟。

    张友成话音刚落,祁同伟便从案卷中抽出沈广军的讯问笔录,只抬眼,只开口,只抛出一句:

    “我在琢磨一件事——”

    “证据都这么扎实了,”

    “沈广军,为什么死活不肯认罪?”

    呵。

    陈海心头冷笑,嘴上也毫不掩饰焦躁:“祁检,嫌犯抵赖,这还不常见?”

    “是心存侥幸,还是负隅顽抗,”

    “在咱们这行里,哪天不遇上几回?”

    “难道就因为他一张嘴闭得严实,”

    “铁证就成了废纸?”

    “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

    “还要办什么案?”

    张友成等人再次点头。

    这话没错。

    总不能嫌犯不开口,司法就停摆吧?

    那逻辑,根本立不住。

    祁同伟唇角微扬,神色沉静如水:“嫌犯沈广军始终拒不认罪。”

    “他母亲胡雪娥,自然认定儿子清白无辜。”

    “那她就会没完没了地上访申诉。”

    “这个关键节点,你们海平区监察院有没有真正盯住?”

    什么节点?

    陈海满头雾水。

    这哪里来的节点?!

    他压根没听懂。

    张友成却心头一亮。

    这就是主政者和执行者看问题的落差啊!

    张友成当即替陈海兜住漏洞:“确实是我们工作有疏漏。”

    “把胡雪娥的申诉诉求,和沈广军的杀人案硬生生搅在了一起。”

    “可沈广军至今咬死不认——”

    “这两件事,早就是两码事了。”

    “我们光围着沈广军案子打转,”

    “却把胡雪娥这条线晾在一边。”

    “没搭理她,也没回应她。”

    “她才一步步被逼得越来越极端。”

    祁同伟接过话头,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还不止是极端。”

    “过去两天,我悄悄去见过胡雪娥几回。”

    “摸了摸她的底细。”

    “可能大伙不清楚——”

    “就因为沈广军杀人这事,”

    “她天天跑、处处告,”

    “如今吕州市谁不认识这位‘杀人犯的母亲’?”

    “胡雪娥走到哪儿,都遭人白眼;连小孩见了她,捡起石头就扔。”

    “我们总提司法改革。”

    “改革哪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