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养!”
高芳芳仰脖灌尽杯中红酒,手一伸又要拧新瓶盖。
祁同伟按住她手腕:“打住。六瓶了,再喝下去天都塌了。我叫车送你回。”
“不够!”
她撅起嘴,眼珠一转,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手铐,“哐当”一声,利落地扣住了自己脚踝和祁同伟的脚踝。
祁同伟:“???”
啥情况?
“今晚焊死在这儿,谁溜谁是狗!”高芳芳龇着小白牙,笑得又野又疯。
祁同伟:“……”
醉鬼真难搞。
不过——喝就喝呗,反正后两天全放假。
再说了,他可是院长,鏖战一整天,犒劳自己一下,天经地义!
高芳芳拎起酒瓶,“哗啦”倒满:“来来来,真心话or大冒险!”
祁同伟斜睨她一眼:小丫头片子,净整些花里胡哨的。
高芳芳立马瞪圆眼:“怂了?怂就干三杯!”
成啊。
谁怕谁?
祁同伟一拍大腿:“我先来。”
“女士优先!”高芳芳一把抢过话头,“你懂不懂规矩?”
“行行行。”
“真心话!”
祁同伟点头:“问。”
“你谈过恋爱没?”
祁同伟笑了:“陈阳不是吗?”
“哎哟!”高芳芳一拍脑门,酒劲儿上头,差点忘了这茬——人家大学就牵过手、抱过腰、亲过额头了。
她赶紧补救:“我是问……有没有真正意义上那种事!”
“哪种?”
“……上床。”
祁同伟:“……”
就不能说得含蓄点?搞得我跟原始人似的!
“答案早给了。轮到你了。重复提问不许,擦边也不行,不然这局没完。”
他自认说得够明白。
可忘了此刻的高芳芳,脑子早被酒精泡成了毛玻璃——哪还有博士逻辑?只有一只醉醺醺、亮晶晶、偏要较真的小猫。
她哼了一声:“该你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她才不怵。
“大冒险!”
呵。
果然。
高芳芳早料到他会挑这个。
“说吧,什么任务?”她叉起腰,故作老练地挺直背脊。
祁同伟扫了眼满屋狼藉,尤其窗上那层灰蒙蒙的油渍,随口道:“擦玻璃。”
高芳芳:“???”
行!不就是擦玻璃嘛!
她“噌”地站起来,顺手点开手机——动感节拍“砰砰”炸响。
祁同伟心说挺好,干活还带BGM。
刚想撑身起身——毕竟两人脚还锁着,她不动,他也没法动。
结果下一秒,高芳芳突然朝他摊开手掌,掌心朝上,像等着击个掌。
祁同伟没多想,抬手“啪”一声脆响,跟她对上。
紧接着,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扭起了腰,边扭边唱:
“擦擦——擦玻璃!擦擦——擦玻璃!擦擦——擦玻璃!”
祁同伟:“……”
彻底麻了。
但不得不承认,这姑娘要是真去跳热舞,台下绝对尖叫掀翻屋顶——腰线、表情、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活脱脱一把点燃荷尔蒙的火种。
算了。
堂堂汉东地区司法秘书长的千金,竟在这儿蹲着给自个儿“擦玻璃”。
祁同伟暗叹,这辈子活到这会儿,也算值了。
“停停停!”
他哪敢让高芳芳再擦下去?
更别提她一边擦一边往自己跟前蹭,腰都快贴上来了。
再这么擦下去,真要擦出火星子来!
轮到你了!
高芳芳擦玻璃时放得开,可一收手,脸蛋立马烧得通红。
其实她现在就算不害臊,脸颊也早被酒气蒸得滴得出水来。
“还是真心话!”
她鼻尖微皱,哼了一声:“你打算娶现在认识的哪个女人?”
哈。
祁同伟差点笑出声——这题未免太送分。
结果高芳芳话锋一转:“就限在眼下熟识的。”
啧。
果然是真留过洋的,连问个问题都要把语序拧过来耍花活。
祁同伟略一琢磨。
罢了。
仰头灌尽!
“哼!”
高芳芳叉腰:“你这是赖账!”
“赖账?”祁同伟摊手,“既然是喝酒游戏,喝就是正经事,哪条规矩写着非得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