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咧嘴一笑:“哎哟,学河豚充气呢?坐好!像什么样子!”哼了一声。
高芳芳干脆利落,见他不肯松口,立马收住话头——又不是她自家的事,也没指望他非帮不可。
两人便自然转到彼此都爱聊的茬儿上:侯亮平向梁璐求婚那档子事。
“啧,提他我都脸热。”
一说到这儿,高芳芳就恨不得把十八岁的自己拎出来打一顿。
活像当年扣扣空间里那些矫情签名:
“风起了,心却停了”“青春是一场盛大而无声的告别”……
现在回头看,真想穿越回去,一把捂死那个写签名的傻姑娘。
正说着,李成阳电话来了。
“喂,成阳。”
“刘文经家里人又堵监察院门口了?”
“怨不得人家急。”
“这案子补侦都两次了。”
“既不能不起诉,又迟迟拖着不结案,迟早要炸锅。”
“既然缺关键证人,干吗不请刑队帮忙?”
“李茂全不是韩明的大舅子吗?就在刑事大队当队长。”
“他自己人就在那儿候着,还用得着俩人满城瞎转悠?”
“胡来。”
“好歹挂着主管监察官的牌子,这活儿干得也太糙了。”
“我早说过,韩明和吕玲玲光靠一腔热血,压根儿扛不动这种硬骨头。”
……
“可现在想换人?没人接。”
“谁愿意替他们兜这个雷?”
“最后还得咱们法院教他们怎么办案——成何体统!”
电话挂了,祁同伟端起咖啡杯想润润嗓子,结果杯底朝天,空了。
“哥,喝我的!”
高芳芳笑嘻嘻凑过来,哗啦一下把自个儿那杯全倒进他杯子里:“谢谢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韩明、吕玲玲、主管监察官……嘿嘿。
祁同伟:“……”
疼你?你倒得倒是挺欢,可这是你刚喝过一口的杯子啊!
其实祁同伟压根不想掺和监察院那摊浑水。
但他怕——怕韩明和吕玲玲真照着原世界的路子,踩进那堆狗血泥坑里。
比如现在,他们非要亲自去找那个叫大勇的证人。
现实中哪可能这样?
查人、调证、补链,全是警察分内事,是刑队该扛起来的担子。
更何况,李茂全隔三差五就往监察院跑,就为问一句:“还有啥证据要我们补?说!”
祁同伟实在想不通:人就在眼皮底下,干嘛非自己跑断腿?
后来郝秀萍跳楼那一幕,更是荒唐得离谱。
难不成就为了证明“闹才有资源”这五个字,连基本逻辑都不要了?
不管怎样——
既然他已踏进这个局,那就绝不容许重演旧事。
蝴蝶翅膀扇一下,谁知道会不会刮起龙卷风?
原世界里郝秀萍没摔死,可万一这一回,她真从楼上栽下去,脑袋磕在水泥地上……
这案子还审个什么劲儿?
祁同伟当然不会让这种悬乎事发生。
所以他早让李成阳死死盯住韩明,
连他儿子韩雨辰在学校打架那点破事,都没放过。
真够魔幻的。
一个在监察院拿工资的爹,
一个在刑队当大队长的舅舅,
连孩子被主任儿子欺负这点小事都压不住?
祁同伟都不想吐槽了——这简直国产童话现实版。
李成阳只登了一趟受害学生家门,几句话下来,对方当天就冲教育局去了。
不到半天,张主任自己跑去派出所,撤了对韩雨辰的报案。
所以——
眼下韩明和吕玲玲再没后顾之忧了,
要是还磨蹭着找不到那把刀、拖着不开庭,
祁同伟真不介意亲手把他们俩做成典型案例。
抓典型,立规矩,也不是不行。
好在天道酬勤。
无论是刘文经车里那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还是目击全程的关键证人——大勇,
这两条关键证据,终于在这天齐齐落定。
康村伤人案,也由监察院正式移送法院,定于七个自然日后开庭审理。可这哪是终点?分明是风暴真正席卷的起点。
而这七天,恰是舆论最喧沸、压力最灼人的关口。
只因刀具与证人双双浮出水面,
关于王永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讨论,才算真正有了根基、有了分量!
倘若这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