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祁同伟还真没想到这茬:“引荐什么?法院又不是干部调配处。”
高芳芳左右一瞥,声音压低:“好多律师盯上这个案子了,就想摸清你的态度。”
“他们想接案。”
祁同伟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都是冲着风口来的——
案子热度高,流量足,谁不想借这阵风飞一把?
当然,想飞得起来,还得看翅膀硬不硬。
一旦败诉,反噬立刻就会找上门来。
律师圈向来是刀尖舔血的角斗场。
你若在这类案件上栽了跟头,
往后几乎再没人敢把同类型的案子交到你手上。
委托人心里那杆秤,早把你掂量透了——信不过,就绝不会托付。
刑事案件虽不怎么挣钱,
可它砸出来的名头,响得震耳欲聋。
所以哪怕风险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仍有一批憋着劲儿想冒头的律师,硬往里扎。
当然,
多是刚入行的年轻人,或是小律所。
毕竟最肥的经济类案子,早就被大所大律师攥得死死的,
小所连汤都难分一口。
他们手头常接的,不是离婚、邻里扯皮,就是小公司扯皮、零星的知识产权官司,
可无论所小还是人新,谁不想一战成名?
康村这起案子,明眼人都看得清:
真要打出“正当防卫”的定性,
而你又恰好是监察院点名的代理律师——
这哪是办案?分明是踩着高光灯登台!
所以此刻,人人盯着祁同伟的脸色。
他若真铁了心主推正当防卫,
有他这位院长亲自站台,案子十有八九能成。
那还等什么?律师们立马就扑上来了!
拼着不要钱,也要组团替王永强打这场仗!
可要是祁同伟只是走个过场,
案子最终照旧走常规流程,
大家立马收手,绝不押注监察院这边。
最后无非是监察院随便指派一位公益律师,走完开庭流程罢了。
高芳芳压低嗓音:“同伟哥,我爸说,眼下这个节骨眼,你得盯紧自己。”
“你也清楚,咱们律所里,姑娘多。”
“一个个又灵又甜,嘴还特别会绕。”
“他怕你一时松了弦,失了分寸,才让我私下提个醒。”
祁同伟:“……”
少来这套。
高芳芳,
你爸压根没提这茬,你俩聊天记录我都懒得翻。
再说你这眼神一飘,我就知道——全是你的主意。
直说吧,到底想塞什么私货?
高芳芳嘴角一翘,果然透出几分狡黠。
别看她学的是生物,可生在司法世家,母亲又是历史系教授,
耳濡目染十几年,早把人情世故嚼透了、咂出味儿了。
她慢悠悠搅着咖啡,眼睛弯成月牙,轻声喊:“哥——”
这称呼,一下就软了三分。
祁同伟抬手止住:“有事快讲,我不吃这套。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穿校服偷吃糖的小丫头。”
啥?!
高芳芳低头扫了眼自己:小丫头?
我可是国际生物期刊挂名的主力研究员好么!
她早不是孩子了。
就算没亲手宰过猪,也早把猪的解剖图倒背如流。
那些干瘪板正、连笑都掐着秒表的类型,哪个男人真买账?
她在国外待了整七年,那边风气敞亮,
也就是家里规矩多,才把她按出了点温婉劲儿。
见祁同伟不吃这套,高芳芳干脆掀了遮掩:“我有个朋友,叫罗英子,实习律师。”
“人挺有辨识度,带点异域味道……”
“停。”祁同伟抬手,“形容词免谈,说重点。”
得,高芳芳一耸肩,坐直身子,开门见山:“她想给王永强当辩护律师。”
祁同伟摇头:“那你找我也没用,让她直接去监察院毛遂自荐。”
高芳芳当然明白:“可她资历太浅,连监察院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就算后面真要指派公益律师,也轮不到她。”
祁同伟笑了笑:“事在人为。说不定人家真瞧上她的诚意呢?”
高芳芳想凑近点说,可再怎么压低身子,公共场合终究漏风。
她索性起身,绕到祁同伟身边,一屁股把他往旁边顶开,挤着坐下了。
祁同伟:“……”
你这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