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又要一手攥紧汉东的每一粒沙
    “这什么车啊?”

    “车牌……怎么看着眼熟?”

    乘务长压根不等她们反应,嗓音陡然拔高:“走不走?!”

    孔姐们只好悻悻转身,边挪边嘟囔:“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

    看一眼?

    乘务长连眼皮都懒得抬——跟这群拎不清的废话,纯属白费唾沫。

    看,当然可以看。

    怕的是你们嘴上没把门,三杯黄汤下肚,啥话都敢往外倒。

    有些事,是能随便嚼舌根的吗?

    这是哪儿?

    京城!

    吹牛的最多,打脸的也最快!

    那辆车,普普通通。

    那块车牌,平平无奇。

    可那个女人——

    乘务长认得。

    宣传署新闻司司长,赵一粟。

    赵家人!

    “赵司长,这么直接开进机场接人,是不是太扎眼了?”

    车厢里,祁同伟也没料到她会把车停得这么近。

    赵一粟唇角微扬:“慢慢就习惯了。”

    是啊,习惯。

    祁同伟往后一靠,脊背陷进椅背,神情松了些。

    他终于咂摸出什么叫身不由己。

    有时你只想悄悄来、静静走,可脚下的地,偏不让你藏。

    尤其在这座城——

    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你躲着,谁看得见?

    不如大大方方,该怎么活,就怎么活。

    赵一粟侧过头,眸光带笑:“猜猜,组织为啥非把你调来京城进修?”

    各地都有干部学校。

    市里有,地区也有。

    照常理,祁同伟该去地区党校报到。

    他摇摇头,实话实说:“这我还真没琢磨透。”

    赵一粟轻笑:“听过‘国家直管干部’这个词吗?”

    “国管?”祁同伟一怔,“不是副部以上才挂这个名?”

    “对喽。”她点头,“但进门前,得先晾着、看着、挑着——备着。”

    祁同伟心头一亮:原来自己就是那个被晾着、看着、挑着的人。

    赵一粟接着道:“这次考核,难度不小。别人进京是面试,你是闯关。题目,比他们重得多。”

    “为啥?”祁同伟皱眉,有点不服气。

    赵一粟朗声一笑,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自己摸摸这张脸——三十岁就拿正厅待遇的干部,全国有几个?”

    祁同伟一愣,随即耸肩:“是挺快。”

    可真不能怪他啊。

    要怪,只能怪“人民的名义”这顶帽子太沉,压得他想蹲都蹲不住。

    不过他也听明白了:

    这趟学习一结束,升迁板上钉钉。

    不卡壳,不绕弯,先给待遇,再等时机,最后稳稳落座!

    没办法,就输在太年轻。

    要是再添十岁,坐上正厅,旁人顶多嘀咕两句;

    可三十岁的正厅?

    难怪同样进京考试,发到他手里的卷子,独一份儿。

    祁同伟扭头,望着赵一粟清丽的侧脸:“赵司长,我具体分到哪个口,心里有数吗?”

    赵一粟向来不爱吊胃口,也不爱兜圈子:“现在还没定。”

    “组织部那边还在权衡。”

    “但大方向跑不了——监察,或者法律。”

    祁同伟点头。

    警务这块,他早交出了满分答卷,再考纯属重复。

    若真偏科,将来压不住阵脚,更难服众。

    所以不是组织苛刻,

    而是组织看得比他自己还远、还深。

    “行了,既然来了,就安心等着。”

    “我爸的意思很明白:外面风急雨骤,你进了这道门,就只管把手里的活干漂亮。”

    祁同伟笑着应声:“老首长的话,我记住了。”

    赵一粟忽地眨了眨眼,睫毛轻颤:“我爷爷问你,有没有成家打算?有,他给你张罗一个。”

    “给我介绍?”

    这点祁同伟还真得掂量掂量,他眉峰一拧:“老首长引荐的人……该不会真是梁念喜吧?”哈。

    赵一粟抬手就是一记直拳砸过去:“你脑瓜子转得倒快!”

    祁同伟不是胆大敢想,是心虚发怵:“别别别,我跟她现在纯属铁哥们儿,拍肩膀称兄道弟那种。”

    “再说了,咱这行当,结了婚也像守活寡——聚少离多,电话都常断线。”

    赵一粟点点头,这话没毛病。

    可组织上盯的压根儿不是你跟谁成双成对,

    而是你有没有成双成对。

    祁同伟若还想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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