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又要一手攥紧汉东的每一粒沙
奔,婚姻这道关卡,横在那儿,绕不过、躲不开。

    他嘴上喊着“功业未立,何谈成家”,顶多撑到正厅级就到头了。

    可他还想再冲一冲,快一点,再快一点。

    婚姻这事,真不是他自己说“忙”就能糊弄过去的。

    你说没空?

    巧了——赵一粟同志这不就代表组织登门来了?

    还带着人选,直接牵线搭桥。

    你再推三阻四,那就是跟组织打马虎眼,忠诚度得打个问号。

    忠诚打了折扣?哼哼,那可真不好说。

    “放心。”

    赵一粟反倒笑眯眯宽他心:“时间宽裕得很,你慢慢盘算。”

    祁同伟猛地抬头:“等等——你这语气不对劲!该不会……真是梁念喜?”

    赵一粟下巴一扬,神气十足:“怎么,我家梁念喜,配不上您祁厅长这金贵身份?”

    倒也不是。

    祁同伟赶紧摆手:“先不说异地分居,也不提性格磨合,这些事儿,真下功夫都能掰扯明白。”

    “关键在哪儿?”

    在哪儿?

    赵一粟抬眼看他。

    祁同伟也定定回望。

    两人静了两秒。

    祁同伟忽然摆摆手:“算了,不说了。”

    赵一粟:“……”

    你搁这儿演默剧呢?!

    她扭过脸去,懒得搭理。

    对了——

    赵一粟忽然想起什么:“听说你老师高育良有个闺女,你们走动挺勤?”

    芳芳啊。

    祁同伟点头:“小我几岁,跟师弟侯亮平一个年级。”

    “当年常去老师家蹭饭,自然熟得很。”

    赵一粟问:“她结婚没?”

    祁同伟摇头:“没听说,海归回来就扎在京城,搞生物这一块,国内能落地的地方本就不多。”

    赵一粟来了兴致:“那高老师,就没透个口风?”

    对啊!

    赵一粟不提,祁同伟还真没往这上头想;一提,他立马咂出味儿来,脱口而出:“哎哟,我这位高老师,进步心火候太软啦!”啪!

    赵一粟又是一拳招呼过去,气笑了:“你这张嘴,专往雷区蹦跶是吧!”

    不过说实话——

    赵一粟沉吟道:“你要真娶了老师家闺女,路确实好走。”

    祁同伟却一口否了:“那是条绝路。”

    绝路?

    赵一粟一愣:“高老师……有问题?”

    祁同伟摇摇头:“谈不上毛病。敞开了讲——他如今,稳稳坐在赵立春的车上。”

    “而我,不想挤进去。”

    跟着赵立春走是绝路?

    赵一粟心里门儿清。

    她嘴角微扬:“你这么不看好咱们这位‘父母官’?”

    赵一粟和钟小艾不一样。

    钟小艾不敢碰赵立春这个话题——她爸钟正国早年跟赵立春搭过班子,一开口,就容易被当成父辈传话。

    按规矩,同志之间不私下议人长短,她向来闭紧嘴巴。

    可赵一粟没这层顾虑。

    祁同伟也正因如此,才头一回跟人掏心窝子聊赵立春。

    当然,他也没钟小艾和高育良那么如履薄冰——毕竟,他眼下压根儿不在汉东。

    提到赵立春,祁同伟声音放沉了些:“依我看,赵秘书长最要命的,是贪多嚼不烂。”

    “既想靠汉东这块宝地打出名堂,搏个进京赶考的资格;”

    “又舍不得松开手里攥着的实权、地盘、人马。”

    赵一粟一听就懂了——

    这不是把汉东当自家封邑,划地为牢么?

    反观钟正国,就稳得多。

    他主动推掉从汉东一步登天的机会,转身去了汉西,再扎扎实实干满一届。

    这样一来,

    你既可说他扎根汉东,也能讲他落脚汉西。

    可细究起来,他哪儿都不算真正落定。

    他的退路,反倒豁然敞亮了。

    这跟赵立春截然不同——他二十年如一日,在汉东深耕细作,一寸寸铺网、一环环结扣,只为把权柄牢牢钉进这片土地。

    “钟正国若真存心压一压,赵立春压根儿就爬不上来。”

    “就算侥幸上去了,也早有十几双眼睛盯着,几十只手等着拽他下马。”

    “可钟正国走得干脆利落,汉东没留半分牵挂,转身就奔赴汉西。”

    “赵立春却始终蒙在鼓里,压根儿没看清自己卡在哪条绳上。”

    “他在汉东待了整整二十年。”

    “从县里起步,一路干到行署。”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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