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今天祁同伟刚被调离原岗。
压在他头顶那团黑云,仿佛被风卷得干干净净。
这下他索性眼不见为净,徐英子怎么筹钱、找谁借、跪着求还是爬着凑,他全当没看见。
反正刀没架在他脖子上。
要怪,就怪她那个拎不清的弟弟;
更要怪她自己骨子里那股子“扶弟魔”的执拗劲儿。
“孙总,钱一到账,这事就算翻篇。”
“对了,这徐英子我刚查清楚——林浩的高中同学,俩人早年就熟。”
“哪个林浩?市局刑队那个林浩。”
呵。
不提林浩还好。
一提,孙兴心里那团火“腾”地窜得更高。
前阵子这家伙就跟他铆着劲儿较劲,还拉上记者黄希,死咬着他手里的“美丽贷”不放。
怒火憋了好久,一直没处撒。
结果你倒好,直接把徐英子这只嫩得能掐出水的小白兔,往他眼皮底下送——
还是林浩的旧识,极可能就是当年藏在日记本里、没敢寄出去的那封情书的收信人。
孙兴嘴角一扯,差点咧到耳根。
徐英子那边,已经快被逼到悬崖边了。
五万块,像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可连影子都没摸到。
“英子,真急用?试试这个——”
室友凑近,压低声音,掏出手机,“放款快、不押房不押车,额度还高。就一样:拿身份证拍段**视频,当信用担保。”
“放心,还完立马删,平台有承诺!”
徐英子迟疑着,指尖冰凉。
可室友拍着胸脯保证:“真没事!我表姐也这么借过,一分没少还!”
防线一点点松动,终于垮塌。
她转身回屋,点开APP,举起了手机。
门一关严,室友立刻掏出另一部手机,飞快敲字:
“孙总,办妥了,她正拍呢。”
“我的那段视频……能删了吧?”
嗡——嗡——嗡——
三段未点开却已透着腥气的视频弹了过来。
“谢谢孙总!”
室友长舒一口气,笑容刚挂上脸,却不知电话那头,孙兴盯着屏幕,笑得肩膀直抖:
“纯傻。”
大学生?呵,怕是连课本都白翻了。
还信“还完就删”?那些把命押在口头承诺上的蠢货,不是傻是什么?
说不定,连傻都不是——
是自己捂着眼,假装天没黑。
等雷真炸了,哭两声“我是受害者”,就能洗清脑子进的水?
“有钱,真他妈爽。”
孙兴往真皮沙发里一陷,懒洋洋翘起二郎腿。
对面几个裹着浴巾的女孩缩成一团,眼神发虚,大气不敢出,只等他点名。
“脱吧,今儿爷心情好。”
她们无一例外,都是还不起利滚利的债,被拖来“肉偿”的。
贷款时说得天花乱坠——不要抵押?
可月息三分起跳,逾期一天,罚金翻倍。
本金没见着多少,利息早比本金厚三倍。
女孩们本就两手空空,哪来的活钱?
钱花光了,催债电话就响了;
再拖两天,就被带进KTV,成了陪酒的“公主”。
一脚踏进去,便再难抽身——
往后十年八年,全是孙兴的地盘,全是他的规矩。
熬到油尽灯枯?行啊,找个老实人嫁了,也算“功德圆满”。
“女人,才是这世上最值钱的硬通货。”
孙兴眯眼扫过一张张失色的脸,忽然想起徐英子那张还没被磨钝的、带着点倔的侧脸——
一股热流直冲脑门,他浑身一激灵,血脉都热了几分!
咔嚓!
就在他伸手去拽最近那条浴巾时——
包厢门猛地被撞开!
手下慌忙去拦,却被一股蛮力狠狠搡开。
蓝山区刑事大队大队长吴宇柯,肩章锃亮,大步闯入!
霎时间尖叫声炸开,高跟鞋踢翻凳子,浴巾滑落,场面乱作一锅粥。
孙兴刚扭过头,脸上还挂着半截淫笑:“谁啊?!”
吴宇柯目光如刀,一字一顿:
“蓝山区刑事大队。”
蓝山区?!
孙兴咧嘴一笑:“石门区的地界,诸位怕是走错地方了吧?来这儿抓人,是不是太莽撞了?”
“不过嘛——我可是守法良民,最支持警方执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