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汉是警徽底下真正挺直脊梁的人。
可偏偏,
就因追查一桩旧案,被人设局围猎。
不仅遭遇“意外”,连人带车一同坠入青潭湖底。
打捞上来时,后备箱竟赫然塞满成捆的赃款。
而毫不知情的李成阳,也在更衣柜夹层里被纠察队翻出二十万现金。
一个刚正不阿的老警察,
一个赤胆热肠的年轻刑警,
一夜之间,被钉上耻辱柱——
一个死得不明不白,
一个被扫地出门。
这些年,
李成阳没一天不在翻案卷、查线索,
既想洗清自己身上泼来的脏水,
更想揪出当年掐断林汉喉咙的那只黑手,把公道亲手捧回灵前。
可绿藤市这口深井有多浑、多暗,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自己就是掉进去又被拖出来的人。
当警察时,尚且劈不开这浓得化不开的夜;
如今脱下警服干起了律师,更是举步维艰——那幕后操盘的手,早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直到风声传来:祁同伟要来绿藤!
贺芸那句话没说错:你不在圈里混,根本掂不出祁同伟的分量!
李成阳虽已离开警队,但毕竟摸过十年枪、审过上百案,又转行做刑辩律师,对祁同伟的履历熟得像自家抽屉——
尤其是他在京海办下的几起硬骨头案子,
听来不是震撼,而是刺破阴霾的一道闪电!
一听说祁同伟空降绿藤,执掌市公安局,
李成阳心里那团将熄的火苗,“腾”地烧旺了!
所以那天劝马帅时,他不是慌,是手抖;
不是急,是心尖发烫——
烫的是,他等了整整十年的光,终于照到了绿藤的地界上,照到了那个能亲手掀桌的人身上!
结果呢?
当初有多燃,如今就有多冷。
祁同伟的一言一行,越来越让李成阳读不懂。
日子越久,他越像被第二次推下悬崖——
心,一寸寸凉透,沉进更深的黑里。
马帅那句戳心话,又响起来了:
这世上,谁还能一直端着碗里的热汤不撒?
祁同伟如今坐稳了局长宝座,
反倒收了棱角,敛了锋芒,
成了温吞水里泡大的一块石头。
“成阳,想啥呢?”
李丽涓一声轻唤,把他拽回现实。
李成阳眯起小眼,咧嘴一笑:“既然祁局没那么吓人,咱们该咋活,还咋活。”
嗯。
马帅嚼着菜,慢悠悠咽下去:“可也不能松劲儿——越是风平浪静,越得攥紧拳头。”
“就当……给这位新来的局长,留点体面。”
李成阳点头。
这就是马帅。
从街边混混熬成绿藤数得上的老板,哪一步不是拿命蹚出来的?
那祁同伟呢?
也是泥腿子出身,一步登天。
真就坐在高位上,开始顿顿鲍参翅肚、杯杯红酒雪茄,把当年啃冷馒头查案的狠劲儿,全喂给安逸了?
绿藤市一家顶级会所。
今晚孙兴孙总设宴谈生意。
胡笑伟的话,他听得进。
因为他心里门儿清——那是高明远在背后拍板。
所以这两三个月,孙兴一直缩着脖子做人。
可眼看祁同伟来了这么久,雷声大雨点小,半点没动真格的,
孙兴心底那点野火,又悄悄窜了起来。
恰巧有人牵线搭桥,
他干脆在会所包间摆下酒局,约见一位境外毒糖供货商。
席间谈得极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