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效率,快得简直像踩了风火轮。
可没过多久,总经理办公室就爆出林满江一声咆哮。
再过些日子,等董事长朱道奇退下来,
这位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就要坐上一把交椅了。
京海这事,本该是提前送上的登基贺礼。
贺礼到底成不成,眼下还不知道;
但对林满江而言,那股子挑衅味儿,浓得呛人!
他压根不关心祁同伟是不是真站在地方立场上,硬扛着讲原则。
他只认定——这是冲着中福集团来的耳光!
“你马上回去告诉那个祁同伟,还有京海市一帮人!”
“中福集团从来不做、也绝不会做这种狗屁‘利润留底’的买卖!”
“祁同伟算哪根葱?”
“一个只会端枪抓贼的警察!”
“让他来管经济?!”
“是京海没人了?!”
“还是整个京海市,都姓祁了?!”
“还有——”
“京海那帮班子,脑子灌了浆糊?”
“没有中福集团,
他们那个新开发区,连地基都打不稳!”
“没有中福集团,
那儿就是一片烂尾废墟!”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还敢提条件?!”
“就这么回他!”
……就在大伙儿咬定林满江铁了心不松口、
等着看他如何硬刚到底时,
有人透过总经理办公室百叶窗的细缝,
瞥见皮丹凑近林满江耳边,低语了几句。
霎时间,办公室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片刻后,林满江长长吁出一口气:“利润留底……倒也不是不能谈。”
“不过得把规矩捋清楚。”
“最好敲定个具体比例。”
“全留?门儿都没有。”
“这事儿,就看你的手腕了。”
“我让石红杏跟你一道去谈。”
办公室门外:不愧是即将接掌中福的男人。
前后两句话,翻脸比翻书还利索,
人设半点不塌,威势反而更沉。
霸董还是霸董,只是换了个打法。
但无论如何,
祁同伟这三个字,算是真正在商界炸开了花。
一个常年混迹警务系统的角色,
突然杀进资本江湖,搅得风生水起——
谁也没料到。
京海市。
赵瑞龙极少在这个点儿接到父亲电话。
毕竟,这是正经上班时间。
既然是上班时间打来,
那就绝不是拉家常。
他一把掀开身上缠着的女人,
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套房客厅。
强打精神,装出清醒劲儿:“爸,您怎么……”
话还没落地,听筒里就传来低沉一句:“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打给我。”
赵瑞龙:爸,您在我身上装窃听器了?!
他只好把床上那位催命鬼赶下床,
被子一裹、衣服一丢,自己钻进里间重拨。
“爸,好了。”
这回声音清亮干净,半点不带沙哑。
赵立春:“你找过祁同伟了。”
赵瑞龙一怔:“对。”
赵立春:“在公众场合见的?”
赵瑞龙点头:“是。”
赵立春:“是他约你,还是你约他?”
赵瑞龙:“我约的。”
他还以为父亲不清楚自己来京海的真正目的,
赶紧补了一句:“因为京海项目的事,当然是我主动约他。”
“本来他说由他安排见面地点。”
“最后还是我挑了家酒楼。”
赵立春:“你就没琢磨过——他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痛快?”
赵瑞龙愣住:“我搬出了高育良啊!他是高育良的学生,总得给老师几分薄面吧?”
这时,赵立春的秘书插话进来:“赵总,老板问的是——祁同伟清楚自己对京海项目有分量,也明白你找他,就是冲着这个项目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真没想过,他为何这么干脆就应了?”
赵瑞龙:“???”
他真没想过。
再说了,是自己找上门的。
自己是谁?
赵瑞龙!
赵立春的儿子!
他祁同伟是汉东人,难道不清楚“赵立春”这三个字在汉东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