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天天给我断电断闸——祁同伟不是要整治安吗?那你让他连灯都点不亮,看他拿什么查、拿什么办!”
杨健:“……”
高启强!
你脑子进水了吧!
供电局是你家后院啊?
杨健仍耐着性子道:“你得稳住,眼下真不是硬碰的时候——你提的这些,我根本做不了。”
高启强死死盯住他:“稳?祁同伟刀都压我喉结上了!”
杨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手里有实锤吗?没证据,你慌什么?!”
高启强摇头苦笑:“他正铆足劲儿攒证据!你不明白我们这种人——盘子铺得太开,手伸得太长,早就不干净了。有些事,捂得住一时,捂不住一世。”
“只要底下有人扛不住审、说漏一句嘴,整条线就得崩!”
“再让他这么查下去,迟早出大事!”
“现在风声已经变了——各处都在传,人心浮动,暗地里已有人开始打退堂鼓!”
“我猜指导组那部匿名热线,怕是快被举报我的电话挤爆了!”
“杨健,我是从泥地里一寸寸爬出来的!”
“正因为爬得太久,身上沾的脏东西,早渗进骨头缝里,洗不净了!”
“你得帮我!”
“赵立冬根本不晓得这潭水多浑!”
“他还以为自己能卷土重来,稳坐钓鱼台!”
“更别提他重用的那个蒋天——”
“蠢得离谱!真当京海是大湾区,还能靠几套江湖规矩混日子?!”
杨健放下杯子,目光沉下来:“那你打算怎么干?断电?别做梦了——今天拉三次闸,明天我就得卷铺盖滚蛋。”
高启强直视他:“除掉祁同伟。”
杨健猛地一震:“……什么?!”
高启强不等他反应,便压低嗓音:“你以为我找你谈这些,只为了我自己?”
“我塌了,赵立冬塌了,你照样活不成!”
“杨健,这不是恐吓——你自己掂量清楚。”
“实话告诉你,王力,是被人做掉的。”
“当初你跟他争局长位子,真以为指导组那儿就清清白白?”
“醒醒吧——这事一旦捅开,你我,谁也别想站着走出去!”
杨健瞳孔骤缩:“你们……杀了王力?!”
“操!”
他腾地起身,手指几乎戳到高启强鼻尖:“你们简直疯了!”
高启强嗤笑一声:“不送他走,你能坐上那把椅子?”
“你当自己是谁?”
“孟家女婿?”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算孟德海肯抬你一手,杨健——”
“最后拍板的,还是赵立冬!”
“而赵立冬看中的,从来都是王力!”
“王力不死,你这辈子都排不上号!”
杨健脑中嗡的一声——像一脚踏空,坠进无底深渊。
他压根不知道王力是被灭口的。
可一切都晚了。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胸口闷得发疼,却连拳头都不知该往哪儿砸。
最终,他停下,盯着高启强:“……你想怎么干?”
高启强语气冷硬:“把指导组住的宾馆、市局、还有所有分局派出所的电,全给我掐了——一个不留!”
“让他们睁眼瞎,动弹不得!”
“至于祁同伟……你未婚妻,孟钰,或许能派上用场。”
孟钰?!
杨健一愣:“她跟祁同伟扯得上什么关系?!”
高启强抬眼,声音平淡:“有天深夜,我手下亲眼看见——她从祁同伟车上下来。”
杨健:“……等等!”
他怒目圆睁:“你他妈派人盯我?!”
高启强摊手:“没办法,你们家太乱。都这样了,你还跟安欣称兄道弟,亲得像一家人。”
“再说你那位准岳父孟德海——我到现在都摸不清他到底站哪边。”
“一边和祁同伟走得近,一边又护着你。”
“他不觉得这事儿荒唐?”
“还一块儿包饺子?”
“人家早把你当成馅儿了。”
杨健喉咙发紧,脑子发麻,心口像被攥住——
乱了,全乱了。
高启强该说的,都说完了。他还得去收拾蒋天那个废物。
那人竟真把京海当大湾区,照搬黑社会那一套横冲直撞。
高启强必须亲手清掉他。
因为蒋天手里,也攥着赵立冬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李有田那些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