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城建项目。

    查出的猫腻，密密麻麻。

    譬如泥螺村旧改工程。

    指导组一翻底账，顿时皱眉——

    群众签字率刚过四成，连法定动工门槛的一半都不到；

    可所有审批文书、公示材料、验收记录，却样样齐整，烫金盖章，滴水不漏。

    “京海的烂账，多得数不清！”

    “经济越活络的地方，暗沟就越深！”

    组长徐忠盯着卷宗，忍不住摇头。

    正因调查重心全压在这些“阳光工程”上，

    高启强悬着的心，反倒渐渐松了劲儿。

    这类案子，查到底，无非是市里几个处长、局长被摘帽；

    他早备好了替罪羊——几个项目负责人，该背锅就背锅，该坐牢就坐牢；

    下马的干部，自有赵立冬安排退路；

    顶罪的出来后，照样有房有车有活路，就像程程那样；

    至于罚没的款子，高启强眼皮都不抬——

    若真能用钱买断从前那些事，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这天下午，一个电话，像把冰锥扎进他太阳穴。

    “什么？！”

    高启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你再说一遍——书婷是谁害死的？！”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沙海集团的蒋天。就是那个从大湾区来的商人。”

    “你还记得吧？之前你们抢情侣街那块地。”

    “你截了胡，他记恨在心，直接雇人撞死了你老婆。”

    高启强腿一软，重重跌回沙发里。

    陈书婷……竟是这么走的？

    就为一块地？

    就为那点蝇头小利？

    蒋天！

    他咬着牙再问：“消息哪来的？以前怎么没露风？”

    对方顿了顿：“安欣查的。是他挖出来的。”

    安欣？

    高启强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