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找李有田算账去!
    要么干脆虚位以待。

    无论哪种,赵立冬一系都将彻底失守警务口。

    于他们而言,这是断臂之痛。

    谁料事与愿违:

    孟德海纹丝未动,

    龚开疆却一头栽进太平间,冻进了冷柜。

    青华区不能一日无主。

    纵使再不情愿,也只得推孟德海上位。

    更何况,孟德海自己也渴求更进一步——

    这步台阶,挡不住,也拦不下。

    于是京海局势陡然生变,恰恰撞上赵立冬最忌惮的局面:

    空降来的常务副局长祁同伟,上任不足三十天,便火速转正,代理局长一职,全盘接手京海警务!

    京海的警徽,悄然换上了“祁”字烙印。

    汉东。

    办公桌上的台灯又一次亮起,光晕微黄。

    桌后人影翻着几份密级文件。

    其中一则简报赫然写着:

    公职人员须慎应酬、忌酗酒、远商贾,莫让公权沦为私器。

    典型案例:越东京海市青华开发区区长龚开疆,酒宴归家后突发急症,抢救无效身亡。

    本是一则不起眼的内部提示,赵立春扫了一眼便搁下。

    可指尖刚离纸页,他忽地顿住,抬手按下电话。

    秘书应声推门而入。

    “你前两天提过,外面风传祁同伟在京海被查,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秘书答:“查实了,并非立案调查,而是越东纪检部门上门问询,想向他了解龚开疆猝死当晚的情形。”

    “祁同伟跟这事沾边?”

    “沾边。当晚酒局,他就在场,那场宴席,本就是专为他接风设的。”

    秘书随即把打探到的情况如实道来——

    细节未必详尽,但主干清晰无误。

    赵立春真正挂心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越东那边问完,祁同伟吐露了什么?”

    秘书答:“他说,最后一次见龚开疆时,人还精神得很。”

    “但他承认,跟龚开疆说了三句话。”

    “他自己也琢磨,会不会正是这三句,压垮了对方。”

    “尸检最终确认:龚开疆死于脑出血引发的多器官衰竭。”

    “哦?”赵立春眉峰一蹙,“他祁同伟张张嘴,三句话,就把一个区长说得倒地暴毙?”

    秘书低声复述:

    “第一句是——

    ‘我进过小红屋,那儿的光很散,照得见你这一辈子有多苍白,带不进一粒尘,也带不出一丝光。’

    第二句是——

    ‘别存幻想,你被请走,只是时间问题。’

    第三句是——

    ‘好自为之,也好好掂量掂量我方才说的话。’”

    “龚开疆死后,越东纪检委立刻开通举报专线。那个被祁同伟‘说死’的区长,果然牵出一串烂账。”

    赵立春沉默片刻,问:“祁同伟凭什么对龚开疆讲这三句?话前头,还有没有别的铺垫?”

    秘书摇头:“京海方面只放出这三句,此前他二人如何寒暄、是否已有交锋,无人知晓。”

    “所以,这三句话,极可能是纪律部门有意放出来的。”

    赵立春心头雪亮。

    龚开疆,十有八九已被坐实有问题。

    越东那边借祁同伟之口抛出这三句,明摆着是敲山震虎,给京海一众干部听的。

    他喃喃自语:“祁同伟是来管治安、抓案子的,怎么连纪委的活儿也揽过去了?”

    “这不是查案,是在查人啊。”

    这些话秘书自然没应声,也轮不到他应声。

    赵立春缓缓起身,目光投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低声自语:“原以为他是一把刀,冷硬锋利,听令行事;谁料竟是支枪,带火带响,指哪打哪。”

    “这玩意儿要是调到汉东去,高育良攥得住扳机吗?”

    “只盼别掉转枪口,对准自己人。”

    刹那间,赵立春心头一沉。

    他头一回觉着,有人像雾里看花,越盯越模糊。

    就在一夜之间。

    京海市的棋局骤然翻盘。

    先是“5.27枪击案”专案组发力。

    安欣在祁同伟手把手点拨下,

    不单重新梳理了徐江生前所有明争暗斗,

    连他儿子徐雷暴毙那档子事,也被翻箱倒柜地刨了出来。

    而徐雷之死,恰恰是引爆徐江杀人的导火索——

    正因丧子之痛,徐江才血洗了同在京海道上称雄的白金波。

    偏巧,白金波的遗孀,正是后来高启强早逝的结发妻子,陈书婷!

    更进一步,专案组还顺藤摸瓜,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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