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比自己家还熟。
说是第二故乡,也不为过。
警校毕业那年,他一步没拐,直接分进这里。
干了几年一线民警,火速提任一中队中队长。
而一中队,向来是京海刑侦战线的尖刀——打头阵、啃硬骨头、破大案。
那时的安欣,不光是刑事大队的香饽饽,更是整个京海警界捧在手心的“明日之星”。
道上混的私下叫他“警圈太子爷”。
不为别的——他爸是因公殉职的烈士;一个叔,安长林,早就是市局实权副局长;另一个叔,孟德海,如今正坐在会议室主位上。
两位警界扛鼎人物,都是他亲叔叔。
不叫太子爷,叫什么?
只是——
光环再亮,也照不暖人心。
愿意走近他的人,寥寥无几。
他太较真,太愣,太不会绕弯子。
一句话不对付,能把人当场噎住。
队里真正护着他、信得过他的,掰着指头数:师父曹闯,师兄李响。
其余人,大多碍于两位叔叔的面子,才勉强应和几句,点头打个招呼。
他真正被晾到边角,是从师父曹闯倒下的那天起。
老刑警曹闯,在队里是铁打的脊梁,更是当时刑事大队的掌舵人。
可谁能想到,他竟和前地下大佬徐江,双双横尸在城郊一片塌楼废墟里。
现场没留下半点勾结证据。
最终定性:追捕逃犯,壮烈牺牲。
当年没人质疑。
连第一个冲进现场的李响,都信了。
唯独安欣,不信。
就这一声“不信”,成了他背上“白眼狼”“忘恩负义”的由头。
起初,同事还只敢背地里嘀咕、冷笑、摇头。
没人敢当面戳他脊梁骨。
直到李响接替曹闯坐上刑事大队大队长的位子,没多久便殉职了。
紧接着,安欣正在暗中查孟德海的消息不胫而走。
风向这才彻底变了。
他开始被议论、被排挤、被明里暗里使绊子。
“李响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