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你挪进厅局门槛,你就当自己能坐主位了?
“俗气!”
已是汉东司法系统一把手的高育良,听闻这些碎语,只冷冷甩出俩字。
“庸人的庸!”
低劣的俗!
“不琢磨自己怎么往前奔,光盯着别人脚后跟咬牙切齿!”
“这种人,队伍里冒一个,我端一个!”
这话,高育良现在说得底气十足。
早年当副手时,人事任免还得看梁群峰点头。
如今权柄在握,汉东政法口的阴晴全系于他一念之间。
他脸上放晴,罪犯还能喘口气;
他眉头一皱,雷霆行动立马接连落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高育良虽是祁同伟的授业恩师,却也在这个学生身上,咂摸出点新滋味——
对罪恶,就得下死手,不留活口。
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新官上任的三把火。
“这高育良最近老踩咱们场子,瑞龙,你得去敲打敲打他!再这么搞下去,生意还做不做?”
“要不,你约他吃顿饭?”
京州市一家私密会所包厢里,惠龙公司总经理杜伯仲与赵瑞龙隔桌而坐。
赵瑞龙名下产业众多,但多数不便亲自露面,便常借杜伯仲的手过桥搭线。
两人利益盘根错节,合作多年。
可往日一进会所就神采飞扬的赵瑞龙,今天蔫头耷脑,像被抽了筋。
不是昨夜酒喝多了。
而是今早被父亲赵立春一顿狠批。
自打赵立春坐上汉东省委一把手的位置,父子俩已许久没这般推心置腹。
今天突然开腔,赵瑞龙才惊觉——自己近来种种,早已入不了父亲法眼。
尤其在程度这事上。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人家升迁,靠的是攀高枝、抱大腿!”
“你程……你怎么攀得上祁连山?”
赵瑞龙气得猛捶面前沙发,手肘一滑,差点磕到那截……。
至于“祁连山”——
这会儿早已成了赵瑞龙私下给祁同伟起的绰号。
杜伯仲见状,笑着劝:“别上火,甭管是程度,还是李度,”
“只要还在光明区,只要还在京州,只要还在汉东地界,他祁同伟,不还得听你赵公子调遣?”
你不懂。
赵瑞龙懒得跟他掰扯。
杜伯仲这人,精明阴鸷,手段老辣,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可论政治嗅觉,连边儿都沾不上。
见赵瑞龙依旧提不起劲,杜伯仲又凑近半分,压低嗓音:“还记得上次咱去渔村玩,碰上的那对姐妹花?我已让人盯上了,正往回拢呢。”
“唉……”赵瑞龙摆摆手,“这时候弄来有啥用?你真有本事,就把她们塞进祁同伟的被窝里。”
塞进被窝,就攥住了把柄。
祁同伟是父亲相中的人。
攥住他,才算攥住了主动权。
攥住主动权,自己才能睡安稳。
自己睡安稳了,父亲才敢放心进京赴任。
父亲若进不了京,又怎可能再进一步?
他赵瑞龙,也就只能是汉东的赵瑞龙。
“我想当国服第一瑞龙啊!”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突破,全身素质提升10%,技能属性同步跃升10%】
【奖励:学习光环】
【学习光环:知识即力量,新领域上手飞快,顿悟如泉涌,进阶似破茧】
【你正在逼近四维境界?】
祁同伟挺直腰背,端坐如松。
视频里见过王志雄无数次,
可这一次,才是他头一回站在越东警厅厅长面前,作正式工作汇报。
王志雄抬手示意:放松些。
在他们眼里,祁同伟那趟跨境抓人的事,压根儿不值一提,更谈不上什么分量。
越西和西南的边境线上,哪天没点出格的动静?
早些年更疯——有人直接开着皮卡闯过去砍树,人家连过夜都不用,当天就原路倒车回来。
如今的年轻人,没经历过这些,自然把条条框框当铁律。
可他们忘了,规矩从来不是为守着它的人立的,而是为那些真正要扛事的人设的。
“不过,我得敲打你两句,太莽撞了。”
祁同伟立马点头:“领导批评得对,我认真反思。”
反思就免了。
王志雄笑着摆摆手:“说你,是真把你当自己人护着。”
“但这次行动,我打心底里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