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梁群峰退了，他就拿这事压梁璐，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以为他蒙在鼓里？他比谁都门儿清。”

    “不过……”

    “终究是下策。”

    高育良怔了怔，忽而低笑：“倒是我小瞧他了。”

    吴慧芬笑道：“你这些学生啊，个个都藏了锋芒。”高育良颔首，心下认同。

    他接着说：“侯亮平这事，梁群峰想兜住，怕是得脱层皮。”

    “这早不是小事了。”

    “四地联合行动，倒还容易摆平。”

    “可祁同伟那枚‘战斗英雄’的勋章——”

    “那是总署的门面。”

    “我估摸着，梁群峰怕是要提前退下来，拿这个当筹码。”

    提前退？

    吴慧芬眼睛一亮：“那你岂不是要火线上位？”

    没错。

    高育良微微点头。

    面上波澜不惊，

    心里却像被火燎过似的滚烫。

    虽说只要不出岔子，那个位子迟早是他的，

    但差半年，就是差一届！

    差一届，就少多少张选票、多少条人脉、多少次关键表态的机会！

    “只是这份人情，欠得太沉了……”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人情？

    吴慧芬一怔：“欠谁的？”

    高育良望着窗外，缓缓道：“祁同伟。”

    她皱眉：“怎么扯上他了？”

    高育良摇头一笑：“你真没看透。”

    “我刚不是说了？祁同伟，是总署的脸。”

    “他若不松口，梁群峰就算拍着桌子站出来，也压不住风声。”

    “我们猜梁群峰会退，前提就是——祁同伟咬死了不放行。”

    “直到梁群峰自己把位置腾出来为止。”

    吴慧芬将信将疑：“他真能算到这一步？”

    呵。

    高育良学她刚才的口气：“所以我说得一点不假——我这些学生，没一个省油的灯。”

    “你只看见这一手棋落在我这儿。”

    “可告诉你，祁同伟这颗子，压根儿就没只落在我的棋盘上。”

    “他是直接摁在了整个汉东的棋局中央。”

    “梁群峰一退，我立马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