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一愣,
忽然“哈”地笑出声来。
他全明白了
自己悄无声息溜出汉东,
梁群峰那边彻底失了控。
这是要另择乘龙快婿了啊!
我勒个去!
这剧情简直倒打一耙!
梁群峰……竟相中侯亮平了?!
祁同伟再怎么脑补,也压根想不到这一出。
可它偏偏就发生了。
真够味儿。
猴子,你命里的转盘,这会儿真要咔嚓一声,开始咬合了!
这话可不是随口一说。
祁同伟心里门儿清。
往后看两人的轨迹,高下立判
祁厅长和侯亮平,前后脚进的系统,差不了几届;
背后也都站着能托一把的人。
可祁同伟硬是把膝盖砸进水泥地里,对着梁群峰磕出那一记惊天跪,换来个女婿身份后,
汉东官场便成了他的快车道。
等侯亮平风尘仆仆杀到京州搞反腐时,
祁厅长早站在高育良的影子里,只差一步接班。
侯亮平呢?
总局一个正处级干部,手头没实权,兜里没实绩。
直到陈海被车撞飞那晚,
他才借着反贪局空出来的坑,火线填位,
勉强爬上副厅台阶。
正厅?
道阻且长,得一关一关闯。
而此刻的祁厅长,
简历已经递进了部委大门。
若不是沙瑞金突然空降汉东,
进部这事,怕是连红头文件都快拟好了。
妙啊。
连穿越回来的祁同伟,都咂摸不出这么拧巴又顺理成章的局。
“不过老师,您就不怕牵错红线、乱配对儿?”
“侯亮平乐意吗?”
高育良嘴角一扬:“那就看他愿不愿往前奔了。”
“所以……他真来求您?”
祁同伟语气沉下来:“老师,我认规矩。组织纪律这根弦,绷得比钢丝还紧,越线的事,不干。”
高育良点点头:“不错,课没白上。”
挂了电话,祁同伟自己先乐了,笑得肩膀直抖。
要说托人办事、铺路搭桥,
如今他在东山的分量,加上越东几位领导面前说话的余地,
真想帮谁在中间谋个位置,只要不离谱,十有八九能落地。
为啥?
因为调任也好、借调也罢,最难啃的骨头,从来不是上面点头,
而是你打算去的那个单位——不松口,你再硬的关系也是纸糊的;
一旦它点了头,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这世上哪有哪个岗非你不可?
你前脚走,后脚椅子就有人坐热了。
你自己甩手不要的位子,
说不定正被人当烧鸡腿捧着啃呢。
再说现在的东山
哪怕你啥事没干成,
只要稳稳蹲着,等它从县级市升格为省直辖,
你屁股底下的职级,自然水涨船高。
所以东山现在,活脱脱是“体制内潜力股”的淘金热土。
可电话打爆了,人跑断腿了,
祁同伟至今一个都没应承。
推脱的理由多的是:
一听你想挑个清闲岗,他立马回:“行啊,调来干缉毒!”
一听你说自己能扛苦,他马上接:“好啊,调来干缉毒!”
对方当场哑火。
不管是谁登门、谁托话、谁递条子,
祁同伟就一句铁板钉钉的话:
“我是干缉毒的,能推荐的,只有缉毒。”
“来不来?来,明天就上岗,直接上火线!”
对面通常二话不说,自己掐了电话。
说白了
想靠关系镀金的,不敢往枪口上撞;
敢往枪口上撞的,
祁同伟还真愿意拉一把。
自己淋过雨,总想着给后来人搭把伞。
卧底、undercover、钻虎穴……
总比在办公室喝着茶、数着报表强。
正想到这儿,祁同伟忽然一怔。
他猛地抓起手机翻记录。
可惜最近通话太多,想找的那通未接来电,早被新消息刷没了。
但难不倒他。
他转身就去电信营业厅打了份详单,
按时间一栏挨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