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东山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而且靠海近。

    蔡小玲从小踩着浪花长大,咸湿的海风,是她骨子里的呼吸。

    寒暄几句,敲定启程日子,

    祁同伟便起身告辞。

    毕竟,对面坐着的是个刚失夫的寡妇。

    临出门前,他忽然从包里摸出一样东西:

    “琢磨半天,不知该送点啥给孩子……”

    “最后还是挑了这个。”

    “留个念想。”

    蔡小玲起初没反应过来,

    接过来才看清——是个素雅的相框。

    目光落到照片上那一瞬,

    她鼻子一酸,眼眶迅速泛红,手指死死攥住相框边缘,声音发颤:“谢谢您,祁队长……胜武,值了!”

    祁同伟没多言,只朝她点点头,转身离去。

    直到那背影彻底融进楼道拐角,

    蔡小玲才轻轻合上门。

    随后踮起脚尖,把相框端端正正摆上窗台,

    让晨光一寸寸漫过玻璃。

    照片很朴素:

    左边是穿警服的祁同伟,板正、利落、眉宇间一股子沉劲;

    右边是穿便装的林胜武,略显拘谨,却笑得敞亮,嘴角咧到耳根。

    拍摄那日,正是林胜武冒死潜回塔寨

    他带着林宗辉的制糖户名单,连夜交到祁同伟手上,

    又趁夜色返身跳进那个漩涡中心。

    “宝宝……”

    蔡小玲一手抚着隆起的小腹,一手轻触相框边沿,

    泪珠滚着笑纹往下掉:“瞧,这是爸爸,还有他最信得过的人。”

    有了这张照片,

    她的孩子往后站直了腰杆,

    也能理直气壮喊一声:我爸是警察。

    只是此时的蔡小玲尚不知晓

    这张薄薄的照片,将来会在多少个关口,替她和孩子挡住风雨。

    祁同伟渐渐发觉:

    一个人真往正道上走了,

    身边伸来的手,就突然多了起来。

    除了日常办案,

    他那部私人手机,近来几乎没歇过。

    来电全是陌生号码,

    可一接通,对方开口就熟络得像老友重逢。

    “学长,还认得我吗?”

    “老祁啊,是我!”

    “祁同伟,猜猜我是谁——嘻嘻,没蒙中吧!”

    “小祁……”

    祁同伟早盘算着换号了。

    可高育良这通电话,真没料到。

    这位,不好搪塞。

    按理说,该是他主动打过去才对。

    “怎么,手头正忙?接得这么迟。”

    高育良开口还是那副师者口吻,可话里裹着点温热的关切。

    祁同伟笑着回:“电话堆成山,抓起一个就接,哪还顾得上是谁。”

    呵。

    高育良心知肚明,也笑:“怕扫了人面子?”

    祁同伟点头说是。

    他得往上走。

    而向上之路,靠的是人脉织成的网。

    这些找上门来的人,眼下未必派得上用场,

    但谁说得准将来哪张脸能顶事?

    就算办不了人家的事,

    也得把台阶铺得稳当些

    毕竟能在这节骨眼上敲门的,

    手里多少攥着点分量。

    东山如今就是个大擂台,

    有路子,尽管上来。

    师生俩聊了半晌。

    高育良一边指点祁同伟怎么应对各路人马,

    一边顺势切入正题:

    “老院长前两天还提起你。”

    “说早看出你祁同伟天生是块干公安的料。”

    “当年真该一步到位,把你摁在对口岗位上。”

    老院长就是梁群峰,

    汉东大学法学系的老掌门。

    祁同伟一听就懂:高育良这是来当说客的。

    对梁群峰,他谈不上恨,

    也没兴趣凑上前去讨好。

    一个快退二线的人,

    余威再盛,也照不到自己身上。

    除非他还想跪梁璐

    可今儿是高育良出面调停,

    这份情面,不能不接。

    他是自己的授业恩师。

    官场上,师徒这条线,

    绵延几千年,从不生锈,

    稳得很。

    就像徐阶带出张居正,薪火不灭。

    祁同伟笑了笑:“革命分工不分轻重,没那段基层的摔打,哪有今天的我?”

    顿了顿,又问:“老院长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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