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依旧冷硬如铁,纹丝不动。
只淡淡补了一句:
“我替你打。嫂子那边,放心。”
马云波一怔。
他目光微沉,意味深长地扫了对方一眼,语气不轻不重:“辛苦你了,永强。”
话音未落,廉政公员们刚迈步上前,马云波已自行朝车边走去。
押送途中,他忽而驻足,蓦然回头望向楼内那扇窗——**静默如铁,终是未发一言。
塔寨村。
林耀东刚放下电话,指尖还搭在听筒上。
大湾区那边货已清点完毕。
心头那根弦,悄然松了一截。
他刚抬腿欲起身与赵嘉良握手,铃声又响。
这一通,来得猝不及防。
林耀东面无波澜,侧身踱至窗边,接起便扬起一抹浅笑:“老爷子,这么晚还没歇?莫非……”
话没出口,听筒里已撞出一道沙哑干涩的老声
语速极快,字字压着焦灼:
“快撤!”
十分钟前。
祁同伟的手机震个不停。
来电无名,归属地却赫然标着“京城”。
这台机子,不是公务号,是他自用的私线。
他没接。
第一遍响完,屏幕暗了;
第二遍再亮,他瞥了一眼,仍由它去;
第三遍铃声刚刺破寂静,他拇指一划,直接掐断,顺手关机。
此刻天王老子登门,他也懒得抬头。
他抬腕看表。
越东,越州市。
夜已深,可司法大楼整栋楼仍泛着冷光,尤其那间大会议室,灯亮得扎眼。
钟小艾把手机往桌面一磕,眉心微蹙:“祁同伟这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不接就算了,还敢关机?”
号码是她跟陈阳磨来的,就为问几句话。
谁知这节骨眼上,连响三遍都石沉大海。
若说睡死了听不见,勉强说得通;
可明明白白挂断——这就不是疏忽,是回避!
“小艾同志,跟谁置气呢?”
一个穿夹克的老者含笑走近,眼角堆着褶子。
钟小艾一见是他,立刻起身,也回了个笑:“肖席长。”
肖一德。
越东地方协商会议副席长。
退居二线前,可是司法系统响当当的实权人物。
传言他闲不住,退而不休,常插手些老本行的事儿。
眼下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