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被分派到各辆警车里坐镇盯梢。
所有知情的干警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今夜,必有雷霆一击!
可目标是谁?
究竟要端掉哪条线?
眼下谁都没拿到确切消息。
祁队更是半个字没透。
但甭管怎样,
车厢里的空气绷得发紧,心跳声都听得见。
每张脸上都浮着一股压不住的亢奋
仿佛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他们或许……
心里早有了答案。
塔寨村。
赵嘉良刚与林耀东握完手,正欲寒暄几句便告辞。
林耀东却忽地朗笑出声:“货既已验过,赵老板那笔款子,是不是该先结一部分了?”
赵嘉良嘴角微扬:“自然。”
此前早已敲定:
三吨货,首期付三成;
运抵大湾区码头,再付三成;
待销往海外、回笼资金后,结清尾款。
别看货还没出手,
六成款项就得提前落袋。
可这批“冰糖”在海外黑市向来是抢手货,
售价往往是出厂价的十倍、甚至十五倍!
根本不愁销路,更不愁暴利。
赵嘉良干脆利落地打开笔记本,调出跨境转账界面。
只是境外多笔汇入,流程繁复,耗时不少。
林耀东不催,只在一旁静候。
二房林耀华等人也纹丝不动,
可眼底那层灼热,怎么也藏不住
屏幕上跳动的不是加载进度,
是他们往后十年的金山银山!
“嘀——”
赵嘉良的卫星电话骤然响起。
他眉峰一蹙,接起听筒,
那边传来伪装成手下、混在湾区的便衣干警低吼:“老板,货不对!全是假的!”
赵嘉良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扭头盯住林耀东:“你——!”
林耀东却仰头大笑。
不等赵嘉良翻脸质问,
他抬手一招,林灿立刻递上卫星电话。
他当着赵嘉良的面拨通号码,
拨号前还不忘慢悠悠宽慰一句:
“赵老板放宽心,我林耀东说话算话。谨慎点,总没错,稍安勿躁。”
电话很快接通。
林耀东语气沉稳,只一句:“行了,动手吧。”
远在公海深处,
一艘蛰伏多日的渔船突然亮起船灯,
突突突喷着浓黑油烟,
直插大湾区海域而去。
塔寨宗祠内。
林耀东挂断电话,朝赵嘉良颔首示意:
“赵老板,不如等验完货再转款,稳妥些。”
说罢,自顾端起青瓷茶盏,轻啜一口。
姿态松弛,胜券在握。
赵嘉良后背湿透,指尖冰凉。
那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露了破绽。
倒不是怕死——
是怕整盘棋,在最后一刻崩了局!
好在,林耀东只是疑心太重。
至今仍不敢全信他,
竟提前布下一道迷魂局。
高!真高!
不愧是塔寨东叔,步步都是钩子。
哼。
赵嘉良佯装不悦,重重坐回椅中,顺手关掉了转账页面。
林耀东只含笑不语,抬手示意他喝茶,缓缓道:
“一回生,二回熟。”
“干咱们这行,只认老面孔,不搭生面孔。”
“不过从今晚起——”
“赵老板,就是我林耀东的朋友了。”
“往后彼此照应,一块儿发财。”
“不瞒你说,赵老板——”
“塔寨的货,你要多少,我们供多少。”
“这三吨,不过是开胃小菜。”
“你要十吨,我们也接得下。”
“但赵老板得记牢一点——”
“这买卖,可以不成,绝不能砸!”
好好好。
赵嘉良被他绕得没了脾气,
只能摇头苦笑,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隔空遥敬一杯。
“破冰行动”指挥部。
李维民瘫坐在椅子上,后背汗津津一片,和赵嘉良如出一辙。
他反复搓着掌心,手心全是冷汗,心口还在咚咚打鼓——
要是真按自己先前那套方案,立刻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