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先把这批货做出来。”
“做出来,
钱自然就活了。”
“话,我说完了。”
“赞成的,点头。”
“反对的,开口。”
祠堂内,余音刚落,
底下便嗡嗡响成一片。
“阿东说得在理,干!”
“可上回才收工啊!”
“收工就再开工,怂个啥!”
“最近风声太紧!”
“风声再紧,有你兜里空得紧?”
“信阿东,错不了!”
“虽说出了岔子,可阿东从没掉过链子!”
“对啊,这么多年,大灾没遇过,小坎谁没踩过?”
“那就干!”
干!
看着一个个撸袖子、摩拳擦掌、眼冒绿光的村民,
林宗辉只觉胸口发冷,心口像被掏空了一块。
他早料到会是这结果。
可还是不甘
想再搏一把,把塔寨从泥潭里拽出来。
可惜,眼前这些人,早被铜臭熏瞎了眼,
良心蒙尘,骨头变软,
眼里只剩钞票的反光。
他缓缓抬头,望向高悬的神龛牌位,
嘴唇微动,无声低语:
列祖列宗,宗辉……扛不住了。
宗辉不能眼睁睁看着林家子弟,一寸寸沉进毒海里啊。
这一刻,林宗辉闭了闭眼,
彻底下定决心——
他要把塔寨所有制毒人的名字、地址、分工,
亲手交到警方手里!
“快!快!”
“开工啦!开工啦!”
“阿祖要吃烧猪喽!”
“各家各户赶紧动起来!”
“明早祭祖!”
祠堂一声令下,
整个塔寨村立刻活了过来。
“我明白了!”
李维民盯着监控画面里升腾的炊烟,
听完祁同伟一层层剥开的线索,
脑中豁然贯通
怪不得这些年,始终挖不到塔寨的冰工厂。
不是我们笨,
是对手太狠、太精、太懂人心!
这法子,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左兰处长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真够黑的!”
原来,塔寨每次开工制毒,
都掐着民俗节庆、祭祖吉日下手。
按南方宗族老例,每逢这些日子,
家家户户得蒸糕、杀猪、熬糖、备供品,
整村烟火缭绕,香气扑鼻。
塔寨本就是林姓大村,
连杂姓蔡家,几十年通婚联姻下来,
早成了盘根错节的“一家人”。
所以节气一到,
全村灶膛齐燃,柴火噼啪作响,
蒸笼里白雾滚滚,
烧猪的焦香混着糖浆的甜腻,
浓得化不开。
“那股味儿,霸道得很。”
“足够盖住冰毒提炼时的刺鼻酸腐。”
“再加上村北、村西两处垃圾站常年飘臭,
别说十里外,
连村口狗都懒得闻第二下。”
“塔寨村其他姓氏的村民,全被裹挟进去了。”
“谁也没想到,隔壁林家早就在暗中熬糖!”
祁同伟手指重重叩在塔寨村地形图上。
“林耀东靠的就是这招。”
“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