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异议,督查组下一步主攻方向,就定在东山市外围。”
全场点头,无人质疑。
画面二。
大湾区,浩宇集团总部。
董事长刘浩宇坐在长餐桌尽头,面前电视正插播某国缉毒快讯……
镜头扫过缴获的白色晶体,字幕赫然写着“青龙物流承运”。
他握着银叉的手指一滞,叉尖微微晃动。
慢条斯理叠好餐巾,他抬眼问:“我们露馅了?”
何瑞龙垂手立在一旁,声音发紧:“这次走的是青龙物流。”
刘浩宇眯了眯眼:“宋倩那家?”
何瑞龙脸白如纸,喉结滚动:“是。”
宋倩,是他明面上的太太。
虽则何瑞龙常年在外拈花惹草,情人遍地,但婚书上盖着红章的,只有她一个。
刘浩宇顿了顿,问:“人呢?”
“人在某国。”
青龙物流出事,法人代表恰好就在事发地……
哪有这么巧的事?
刘浩宇忽然起身,重重拍了拍何瑞龙肩头:“我早说过,成大事的男人,先得管住裤腰带。”
“你,准备一下。”
宋倩跑了。
可她是何瑞龙的老婆,法人挂的是她的名。
这口锅,他不背,谁背?
至于她为何跑?
还用猜吗?
男人四处留情,女人忍到尽头,不是翻脸,就是掀桌。
她直接飞去某国,转身成了那封匿名举报信的落款人。
就算不是亲手投的信,也准是她在背后推了一把。
这事,明眼人一眼看穿。
宋倩人在某国,随时能转为污点证人;
何瑞龙却只能留在原地,等判、等罚、等埋。
画面三。
塔寨村,林耀东祖宅屋顶。
这里视野开阔,俯视全村如掌上观纹,素来被村民唤作“望寨台”。
可今日,林耀东既没赏景,也没沏茶。
刘浩宇的卫星电话刚挂断……
货,被端了。
运往某国那批,全军覆没。
林耀东深深吸气,声音绷得发颤:“多少?”
刘浩宇强撑镇定:“一克不剩。”
空气骤然凝滞。
一克不剩?
那是整整1.5吨。
几个亿,眨眼化灰。
林耀东脖子僵直,青筋暴起,脸色铁青。
没人见过他这般模样……
像一头被逼到崖边的困兽,眼里燃着火,又裹着霜。
“说话!”
林耀东握着电话,听着那头死一般的寂静,猛地一掌劈在桌沿上,震得茶杯跳起:“我的钱,到底在哪儿?!”
刘浩宇依旧缄口不言。
此时他正跪在庙堂青砖地上,三炷香青烟袅袅,指尖还沾着香灰,嘴里念着保平安的祷词。
林耀东牙关紧咬,声音像从石缝里挤出来:“我现在就站在塔寨门口。”
“这地方,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堆。”
“它没炸,不是因为安稳,而是人人都能分一口肉吃、捞一瓢油喝。”
“哪天这油水断了……”
“轰一声,全得飞上天!”
“我完了。”
“你……”
话音未落,他抄起身旁藤椅狠狠掼在地上,木腿当场裂开:“一样完蛋!”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塔寨东叔,彻底失了态。
赵嘉良接到林耀东来电时,正和东山市黑道魁首陈文泽对坐饭局。
桌上酒菜未冷,几人正聊着东山码头扩建、旧城改造这些实打实的活计。
手机屏幕亮起,是个没存名的号码。
赵嘉良刚接通,还没开口问是谁,听筒里已传来一句低沉自报:“我是林耀东。”
赵嘉良眼皮微抬,随即干脆利落地按断。
陈文泽斜睨一眼,端着酒杯轻笑:“赵老板,谁啊?挂得这么快?有事尽管接,咱们又不赶时间。”
赵嘉良摇头一笑:“推销的,烦得很。”
说完便举起杯,朝满桌领导挨个敬过去,谈笑如常。
可话音刚落,陈文泽兜里的手机也响了。
领导用的号,向来由贴身秘书攥着,揣在内袋里——这铃声,八成是私密线。
陈文泽瞥了眼来电显示,嘴角一扬,起身离席。
刚踏出包厢门,脸上笑意瞬间抽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