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硬闯塔寨!


    几乎同时,翻墙而入的民警如潮水涌向唯一亮灯的厨房。

    “我操!”

    林胜文扭头瞥见黑影翻腾而至,头皮瞬间炸开,腿肚子直打摆子。

    嘴刚张开一条缝——

    人影已撞进门框,膝盖狠顶他腰眼,顺势一记手刀劈在后颈!

    “带走。”

    祁同伟扫了眼瘫在地上的林胜文,朝李飞、宋杨抬了抬下巴。

    好险!

    四周民警齐齐抹了把额角冷汗。

    若非祁队出手快如鬼魅,这人早嚎破喉咙!

    只要声音传出去,整个塔寨立马惊醒,几百号人抄家伙围上来,就算铐住人,也未必能活着拖出村口。

    “祁队,货在这儿!”

    小张拎起一只鼓囊囊的黑色编织袋,里面冰晶在手电下泛着冷光——正是林胜文刚熬好的成品。

    “好。”

    人赃俱获,板上钉钉。

    祁同伟立刻下令全员撤离。

    可再周密的计划,也架不住巷子里一道突然亮起的手电光、一声被踩断的枯枝脆响。

    “警察进村抓人啦!”

    “警察进村抓人啦!”

    锣声炸耳,铜盆狂敲,呼喊声像滚雷劈开寂静。

    无论醒着的、睡沉的,塔寨村民全都弹坐起来,抄起锄头、镰刀、铁棍、扁担,赤脚冲出屋门。

    密密麻麻的人头从四面八方涌进窄巷,眨眼间,空荡荡的青石路就被填得水泄不通。

    行动队员别无选择,只得朝空旷地带且战且退。

    就这样。

    随着越来越多村民从四面八方涌出、堵截、围拢,整支行动队被硬生生逼进死胡同,再不还手,就得任人宰割。

    “操他祖宗,弄死他们!”

    “敢来塔寨抓人?吊上榕树杈子喂乌鸦!”

    暴烈的村民抄起木杠、铁锹、锄头、扁担,红着眼就往警员身上扑。

    被团团围住的队员们迅速背靠背结成圆阵。

    只见他们“唰”地扯开战术背包拉链——

    眨眼之间,那背包已翻转扣在胸前,变作硬质防弹护甲;

    紧接着甩出警棍,啪嗒一声,强光探照灯骤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可这终究只是权宜之策。

    巷口巷尾的人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喊声震天。单靠死守,迟早被活活吞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劈开人群直插中心——

    祁同伟手持警棍,横扫而出,正中前排吼得最凶的那个黄毛面门!

    那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当场仰面栽倒,鼻血喷了半尺远。

    全场霎时哑火。

    方才还在嘶吼叫骂的村民全都僵在原地,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

    离得最近的几个黄毛更是踉跄后退,裤脚蹭着青砖一路拖出灰痕。

    所有眼睛,齐刷刷钉在那个冷脸肃立的男人身上。

    “劈了他!”

    “咱塔寨的脸,不能丢!”

    虽被祁同伟这一棍震得心头一颤,

    但塔寨村,从来就是东山市不敢轻易触碰的雷区。

    不少年轻人骨子里就长着横劲儿,眼里没有王法,只有拳头和面子;

    更别说生死关头,谁还讲道理?命,在他们手里轻得像草叶子。

    后面有人一嗓子嚎开,

    尤其扯出“祖宗的脸”四个字——

    那些暴徒立马又躁动起来,攥紧家伙,再次往前压!

    “护住祁队!”

    “上!”

    “宋杨,带人从后巷突围!”

    “冲出去!”

    话音未落,行动队员已分作两股:

    李飞率一队迎着祁同伟方向猛扑过去;

    宋杨则押着林胜文,领另一队撞向人少的后巷口,硬生生撕开一条缝。

    “祁队,当心背后!”

    狭路相逢,拼的就是一口气。

    这时候腿软一下,今天谁都别想站着走出去!

    可预料中的险象并未出现。

    祁同伟仍握着警棍,像尊镇门石像,边打边撤,稳得惊人。

    对方抡来铁锹、砍刀,他就侧身、后撤、闪步;

    可只要那些长柄家伙一收势、一换力、一露破绽——

    他立刻蹬地突进,棍影如电,“砰”地砸在某个只会瞎嚷的黄毛肩窝上!

    说到底,暴徒就是暴徒,不是兵。

    要是真懂配合,把铁锹当长枪使,步步为营往前碾——

    别说一个祁同伟,十个也难招架。

    可眼下呢?

    这些本该最有杀伤力的长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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