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翻墙而入的民警如潮水涌向唯一亮灯的厨房。
“我操!”
林胜文扭头瞥见黑影翻腾而至,头皮瞬间炸开,腿肚子直打摆子。
嘴刚张开一条缝——
人影已撞进门框,膝盖狠顶他腰眼,顺势一记手刀劈在后颈!
“带走。”
祁同伟扫了眼瘫在地上的林胜文,朝李飞、宋杨抬了抬下巴。
好险!
四周民警齐齐抹了把额角冷汗。
若非祁队出手快如鬼魅,这人早嚎破喉咙!
只要声音传出去,整个塔寨立马惊醒,几百号人抄家伙围上来,就算铐住人,也未必能活着拖出村口。
“祁队,货在这儿!”
小张拎起一只鼓囊囊的黑色编织袋,里面冰晶在手电下泛着冷光——正是林胜文刚熬好的成品。
“好。”
人赃俱获,板上钉钉。
祁同伟立刻下令全员撤离。
可再周密的计划,也架不住巷子里一道突然亮起的手电光、一声被踩断的枯枝脆响。
“警察进村抓人啦!”
“警察进村抓人啦!”
锣声炸耳,铜盆狂敲,呼喊声像滚雷劈开寂静。
无论醒着的、睡沉的,塔寨村民全都弹坐起来,抄起锄头、镰刀、铁棍、扁担,赤脚冲出屋门。
密密麻麻的人头从四面八方涌进窄巷,眨眼间,空荡荡的青石路就被填得水泄不通。
行动队员别无选择,只得朝空旷地带且战且退。
就这样。
随着越来越多村民从四面八方涌出、堵截、围拢,整支行动队被硬生生逼进死胡同,再不还手,就得任人宰割。
“操他祖宗,弄死他们!”
“敢来塔寨抓人?吊上榕树杈子喂乌鸦!”
暴烈的村民抄起木杠、铁锹、锄头、扁担,红着眼就往警员身上扑。
被团团围住的队员们迅速背靠背结成圆阵。
只见他们“唰”地扯开战术背包拉链——
眨眼之间,那背包已翻转扣在胸前,变作硬质防弹护甲;
紧接着甩出警棍,啪嗒一声,强光探照灯骤然亮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可这终究只是权宜之策。
巷口巷尾的人越聚越多,黑压压一片,喊声震天。单靠死守,迟早被活活吞没。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劈开人群直插中心——
祁同伟手持警棍,横扫而出,正中前排吼得最凶的那个黄毛面门!
那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当场仰面栽倒,鼻血喷了半尺远。
全场霎时哑火。
方才还在嘶吼叫骂的村民全都僵在原地,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
离得最近的几个黄毛更是踉跄后退,裤脚蹭着青砖一路拖出灰痕。
所有眼睛,齐刷刷钉在那个冷脸肃立的男人身上。
“劈了他!”
“咱塔寨的脸,不能丢!”
虽被祁同伟这一棍震得心头一颤,
但塔寨村,从来就是东山市不敢轻易触碰的雷区。
不少年轻人骨子里就长着横劲儿,眼里没有王法,只有拳头和面子;
更别说生死关头,谁还讲道理?命,在他们手里轻得像草叶子。
后面有人一嗓子嚎开,
尤其扯出“祖宗的脸”四个字——
那些暴徒立马又躁动起来,攥紧家伙,再次往前压!
“护住祁队!”
“上!”
“宋杨,带人从后巷突围!”
“冲出去!”
话音未落,行动队员已分作两股:
李飞率一队迎着祁同伟方向猛扑过去;
宋杨则押着林胜文,领另一队撞向人少的后巷口,硬生生撕开一条缝。
“祁队,当心背后!”
狭路相逢,拼的就是一口气。
这时候腿软一下,今天谁都别想站着走出去!
可预料中的险象并未出现。
祁同伟仍握着警棍,像尊镇门石像,边打边撤,稳得惊人。
对方抡来铁锹、砍刀,他就侧身、后撤、闪步;
可只要那些长柄家伙一收势、一换力、一露破绽——
他立刻蹬地突进,棍影如电,“砰”地砸在某个只会瞎嚷的黄毛肩窝上!
说到底,暴徒就是暴徒,不是兵。
要是真懂配合,把铁锹当长枪使,步步为营往前碾——
别说一个祁同伟,十个也难招架。
可眼下呢?
这些本该最有杀伤力的长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