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王小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苏州老城区的晚上没有高楼大厦的霓虹灯，远处是黑沉沉的天际线，近处是零零星星的路灯和居民楼的窗光。他看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琳达正坐在床上换衣服，听到这一声叹，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伤感起来了？”
“伤感个屁。”王小开回过头，看到琳达已经把上衣脱了，正在穿浴袍。他走到飘窗前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现在是奉旨泡妞，高兴还来不及呢。”
琳达穿上浴袍，系好腰带，走到他面前，伸手捏着他的脸，左右晃了晃：“奉个屁旨。别以为我家里人认可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王小开被她捏着脸，嘴都歪了，还是含糊不清地点点头：“这样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琳达被他这副赖皮样气笑了，松开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
二十分钟后，王小开洗完澡出来，看到琳达已经窝在床上了。她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际，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他凑过去一看——她正在看房屋信息。
蛤蜊皮找房的界面，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房源图标。她一边咬着下嘴唇，一边上下滑动屏幕，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挑西瓜似的，这个看看，那个比比。
翻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小开，你想给我买什么样的房子？”
王小开挠挠头，坐到床边，想了想了：“三百来万吧，起码三室两厅。剩下的我就不管了，我只负责出钱。”
三室两厅，父母一间，李玥一间，琳达一间。挺好。
琳达点点头，又低头看了一会儿，翻来翻去，越看越花眼。苏州三百来万的房子不少，但要在老城区附近、离父母家不远、又要三室两厅、又要小区环境好——选项一下子就少了。她把几个中意的收藏了，想了想，还是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王秀兰的声音从那头传：“琳琳啊，怎么了？”
“有件事，妈。”琳达看了王小开一眼，王小开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假装没在听，“妈，小开说要给我买房子，你们喜欢什么样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王秀兰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哎，小开来真的啊？”
琳达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那当然了。小开说话算话的。”
王秀兰那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说了一句：“那，你自己喜欢哪里就买哪里吧。我和你爸年纪大了，不想动了。”
“那不行。”琳达急了，声音也大了一点，“我买房子不就是为了你们两老吗？你们不住，我买它干嘛？”
老李大概在旁边听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王秀兰把手机递了过去。然后老李的声音响起来，不紧不慢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别离这里太远就行，你们结婚后，回家还方便一些。”
琳达握着手机，想说“什么叫你们结婚后”，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嘴角压都压不住。
“晓得了，爸。”她说。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收藏列表，又看了一眼王小开，心里盘算着明天提完车，要不要顺路去看几个楼盘。
至于李玥的意见——所有人都自动忽略了。玥玥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没男朋友呢，买房的事哪有她说话的份。
王小开放下手机，侧过身看着她：“定下来了？”
“差不多吧。”琳达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缩进被子里，“明天再说，先睡觉。”
她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街灯光。
“小开。”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琳达没回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王小开伸手搂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房间里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琳达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别乱摸。”
“我没乱摸。”
“那你手在哪儿？”
“……意外。”
“意外个鬼。”
灯又亮了。
第二天一早，琳达精神百倍，脸上带着那种喂饱了之后的光泽，眼睛亮晶晶的，走路都轻快了几分。王小开就不行了，萎靡不振，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时候，连打了几个哈欠。
失算了，忘带六十味地黄丸了。
两个人吃完早餐，刚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