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是美的。她在琴岛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世面，知道茶几上这些东西加起来近三十万了。聘礼是够了。同时她也清楚，王小开这是在家人面前，给她抬面。
睡也睡了，亲也亲了，相当于两口子了。收点这个东西，很合理吧？
她在心里给自己做完了思想工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李玥蹲在地上，把那只金镯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舍得放下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小开：“姐夫，我的呢？”
琳达一听，急眼了：“倷个小贪心鬼，还要啥个？”（你这个小贪心鬼，还要什么？）
李玥不服气地撅着嘴：“我又没说要金的，姐夫总得给我个小礼物吧？第一次见面诶。”
虽然她说的是苏州话，但王小开连蒙带猜，还是听明白了。他一拍脑袋，表情有点懊恼：“哎，我还真没听说琳琳有个妹妹，没准备。”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李玥，“不过这样吧，现在时间还早。你当个小导游，带咱们出去逛逛，看看给你买啥东西，算是补的见面礼。”
李玥一听，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她两眼放光，双手攥在胸前，嘴唇哆嗦了一下，差一点就要扑上去搂王小开的脖子了。
王小开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李玥的手扑了个空，但她反应快，身子一转，丝滑地拐了个弯，一把搂住了旁边的琳达，脑袋往姐姐肩膀上一靠：“耶——好棒哎！姐夫最好啦！”
琳达被她撞得身子一歪，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李玥完全不疼，松开琳达，原地转了个圈，掏出手机开始翻：“去万象天地！去年底刚开的业，我去过一次，里面全是好东西。”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可惜太贵了，我只能过过眼瘾。”
说着说着，音量又上来了：“哈哈，今天我要借姐的光，疯狂购物！哈哈哈哈！”
琳达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只比王小开小一岁的妹妹，此刻兴奋得像个八岁小孩，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慢点，别把鞋跟崴了。”琳达说。
“我穿平底鞋！”李玥抬起一只脚，展示了一下她的小白鞋，然后又转回去，已经开始规划路线了，“姐夫，万象天地离这儿不远，打车起步价。里面有特斯拉，有好多大牌，还有——哎呀反正什么都有。”
王小开看着李玥手舞足蹈的样子，笑着看了琳达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你妹妹比你活泼多了。”
琳达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
三个人下了出租车，来到了李玥心心念念的万象天地。
王小开站在广场上环顾了一圈，感觉这个万象天地比琴岛的万象城小了不少，但里面的东西基本差不多——贵的贵得要死，便宜的也有，但便宜的那种，李玥看不上。
今天是五一第一天，商场里全是人。本地市民和游客挤在一起，扶梯上站满了人，连呼吸都觉得拥挤。空调开得很大，但还是挡不住人潮的热气。
一进去，李玥的眼就不够用了。她拉着琳达的胳膊，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嘴里就没停过。
“姐你看这个裙子！好看吧？”
“姐这个包我在小红书上看过，要两万多！”
“哇这个鞋，跟是水晶的……”
真是这个也好，那个也好。什么都想买，但她也只是看看。
一件小小的夏装，几千上万的都有。据说还不能水洗，只能干洗。好看的鞋更是几万块钱。至于包包，李玥连摸都不敢摸，只敢远远地看，手指在背后虚虚地比划一下。
姐夫再有钱，那钱是姐夫的。顶多加上姐姐，和自己有关吗？
她心里清楚得很。
最后逛了快一个小时，她只舍得买了三杯奶茶——给姐姐一杯，姐夫一杯，自己一杯。扫码付钱的时候，显示九十六块钱，她咬了咬牙，还是付了。
“心痛。”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吸了一口奶茶，表情复杂。
王小开看在眼里，拍了拍琳达的肩膀，轻声说：“她看好了什么，给她买，别舍不得花钱。”
琳达摇摇头：“别惯坏了她。就买一样，多了不行。”
王小开把嘴凑到琳达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小姨子能坐姐夫一条腿……”
这是一句老话，意思大概是小姨子跟姐夫关系好了，家里就少了个使坏捣乱的人。小姨子要是站在姐夫这边，夫妻俩吵架的时候有人劝，闹别扭的时候有人传话，逢年过节还能帮着在岳父岳母面前说好话。说白了，就是把小姨子哄好了，她在家里替你说话，比你自个儿说一百句都管用。
琳达听完，脸一红，伸手就掐了一下王小开的胳膊：“我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