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是电话，铃声在床头柜上震得嗡嗡响。他伸手够过来，低头一看——安。

    与此同时，琳达的手机也响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接起电话。王小开拿着手机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琳达，她已经裹着浴袍站到窗边了。

    “啥事？”王小开把浴室门关上，压低声音。

    安在那头嗓门不小：“小开，你带着领导上班，死哪去了？现在上班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到，不是出事了吧？”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八卦，又带着点真担心。

    王小开把浴室门推开一条缝，探出头。琳达正裹着浴袍，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临时要巡个店，就拉小开一起了。嗯，放心。不好意思，没和你们事先沟通。好，就这样。”她挂了电话，冲他扬了扬手机。

    王小开把头缩回去，对着话筒说：“嗯，琳达拉着我巡店。你操个瞎心，没事。好，挂了。”他按掉通话，推门出来。琳达靠在窗边，浴袍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肩膀。她把手机冲他挥了挥，嘴角翘起来。

    “好，咱们继续。现在有正经理由了。”

    她说完，伸手解开浴袍的腰带。浴袍滑下来，落在地上，没有声音。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身上，细细的一道。她没躲，看着他，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闪躲。是那种——我知道你要什么，我也要你，所以不用装了。

    王小开站在浴室门口，手里还攥着手机。他看了她两秒，把手机扔到床上，走过去。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肩膀，手指从肩头滑到手臂，又滑到腰侧。她的皮肤很白，在晨光里白得有些晃眼，凉丝丝的，像是刚从水里出来。

    “琳琳，”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

    “哪句？”

    “以后不乱吃药了。”

    她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一点，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那我说的话也是真的。”

    “哪句？”

    “我让你吃的时候，你就吃。”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继续……”她说道。

    ……

    昨天王小开抱怨，开房只开了一个小时，没看到海景，没洗澡，连水都没喝一口。今天全补上了。

    窗户、浴室、沙发、穿衣镜，每一处都留下了痕迹。琳达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如狼的年纪；小开二十来岁，正是如虎的年纪，再加上六十味地黄丸的加持。小开胜。两个人一直折腾到中午，这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男女朋友，倒像是偷情——紧张、刺激、不管不顾。

    中午，两个人在楼下餐厅吃饭。琳达点了清淡的菜，王小开饿坏了，埋头扒饭。琳达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脸色红润，眼底带着餍足的柔光。

    “下午继续？”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下午要不要开会。

    王小开抬头看了她一眼，感觉药效已经过去了，腰那块不酸不痛，但也没有早上那股烧得人发慌的劲了。他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这样吧，琳琳，我给你买辆车怎么样？”

    琳达筷子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他。“怎么？对我厌烦了？想甩开我？”

    “不，琳琳，你误会了。”王小开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觉得，我的女人，不能租房，不能没有车。”

    琳达眉眼都笑开了，嘴角翘着，眼睛弯成月牙。“不的啦，你们琴岛的路单行线好多的。我要开车，不到一天，分就扣光了。”她顿了顿，用筷子轻轻点着碗沿，“要么，你把我租的房子送我就行了。也不贵，一百三十万，行不？正好房东还和我说，想把房子卖掉呢。”

    她租的房子在二室一厅，老房子，离小开现在住的地方很近，离他新买的别墅也不远。地角好，交通也方便，就是没地方停车。王小开想了想，那个位置，一百三十万，不贵。

    “好啊。”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先给你买一套，等五一到了苏州再给你买一套，再买辆车，堵住你前男友和你父母的嘴。”

    琳达低头轻笑，耳边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抬起头，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

    “快吃，吃完再说。”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往下坠，像苏州话里那个软绵绵的“啦”，没说出来，但意思到了。王小开没再说话，低下头，把碗里的菜扒进嘴里。嚼着嚼着，嘴角翘了起来。餐厅里人不多，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桌布上，白晃晃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都没再提车的事，也没提房子的事。有些事，不用再说，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