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会否认，会说“你想多了”之类的话。没想到王小开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我是要给你买房子。让你父母知道，你找的不是一个穷鬼，是一个神豪。”
琳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你是神豪。但是你知道吗？苏州房价可比琴岛贵多了。”
“怎么个贵法？有上海贵？”
“不的啦。”琳达摇摇头，苏州话的尾音又飘出来了，“不过我们那边的房价也挺贵。工业园区两万多，姑苏、沧浪也要二万二三了。”
她说完，等着看他反应。王小开没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皱眉头。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又带着点随意。
“琳琳，你知道琴岛崂山区多少钱吗？就算你住的那个苏州路多少钱吗？”他顿了顿，“你知道我买了一套别墅，七百平方左右多少钱吗？”
琳达看着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他的眼神不是炫耀，不是在等她夸他。就是——陈述事实。
“你买了别墅？”她的声音轻了些，“在哪里？好贵的伐。”
王小开装逼地一笑，嘴角翘着，眼睛眯着，但那个“装逼”不是假的，是真的——他确实买了，也确实不便宜。“别墅，房子七百平，院子两百平，”他顿了顿，“四千多万。”
琳达一下子傻眼了。她不是没见过钱的人，但四千多万买一套别墅，还是在琴岛——她脑子里转了一下，琴岛的房价她大概知道，但这个数字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琴岛的别墅这么贵吗？”她问。
王小开揉了揉鼻子。“现在便宜了，不过我买的是老式别墅，卖一套少一套，很保值。”他看了她一眼，“有空带你去看看，不过现在还在装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琳达知道他不是在客气。他是在告诉她——我有能力，你可以放心。
“所以……”她看着他。
“所以，琳琳，你相好的有钱。”他把“相好的”三个字咬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调侃自己，“就算在你们家和琴岛给你各买一套房子，我也能买得起。懂？”
琳达懂。她当然懂。从他那辆四十多万的车，从他给她买玛莎拉蒂的那个朋友，从他在商场刷卡眼都不眨的样子，她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知道是一回事，听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她心里有点乱，不是乱在钱上，是乱在——他为什么跟她说这些。
“小开，”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不用你买。我的意思是——我找你好，不是为了房子。”
她说完，看着他。海风吹过来，她的头发又散了，她没去拢。她等着他回话。
王小开刚要开口，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系统发来的短信。
【装逼犯，你给李琳琳买房子吧，系统报销，另外再有10倍返利。有系统在，你尽管装。】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不是那种刻意的笑，是真的忍不住。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起头，看着琳达。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房子。”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是我要让你父母知道，你跟了我——”他顿了顿，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天天红烧肉，顿顿小烧烤。”
琳达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说什么“我会对你好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之类的话。结果他说了红烧肉和小烧烤。她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抿着嘴的浅笑，是真的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这个人，”她笑着说，“怎么这么……”她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
“这么什么？”王小开看着她。
“这么实在。”她终于说出来了。
王小开嘿嘿一笑，握紧了她的手。“实在不好吗？”
王小开摸着琳达的手。她的手很小，骨头也小，皮肤白白的，手背上隐约能看到细细的青筋。他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像在把玩一件刚到手的东西。
“咦，你手上怎么没有手表？”他问。
“嗯，我不喜欢。”琳达想把手抽回去，他没松。
“不喜欢个屁。”王小开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似的，“女人没有不喜欢手表的。来，跟我来——”
他拉着她就往吾悦走。步子不快，但她手小，被他整个握着，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步子有点紧，但不难受。她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不是猜的，是知道的。他要给她花钱。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不一样。以前是衣服，是吃饭，是那些花点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手表不一样。手表是能戴很久的。她没挣，不是不想挣，是觉得没必要。她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推来推去，假。她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只是以前觉得，自己那点工资，买表，有点奢侈。现在他拉着她的手往前走，步子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