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候车大厅,一一的嘴就瘪了。等检完票、站在进站口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整个人扑到王小开身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把他的衣服弄得湿哒哒的。
“小开哥哥,我回来的时候,你还要我吗?”一一泪眼汪汪地抬起头,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王小开一边擦着衣服上的眼泪和鼻涕,一边哭笑不得地说:“怎么会不要呢?一一那么可爱。”
“那……小开哥哥,你的床上还有我的地方吗?”
“有,有,策策左边,你右边。”
一一吸了吸鼻子,又扭头看向夭夭:“夭夭,你还会给我做好吃的饭吗?还会给我洗衣服吗?”
夭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在脑子里飞快地分析着“分离焦虑”和“安全感缺失”的临床表现。听到一一叫她,她赶紧切换到“人类社交模式”,模仿王小开的口气说道:“会的,一一这么可爱,夭夭会给嫂子做爱吃的饭,你的衣服每天都洗。”
一一满意了,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看来,小开哥哥还是喜欢一一的。
王小开又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一一脸上的眼泪:“好啦,噢乖乖听话,快进站吧。”
一一把头拱在王小开怀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小猫。
王小开装做嫌弃的样子,往后躲了躲:“洗头了没有?别把头皮蹭我身上。”
一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伤感一下子散了。她抬起头,声音突然活泼起来:“小开哥哥,夭夭妹妹,那我走啦!别太想我哦!”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和策策说一下,晚上要搂你搂得紧一些,替我搂的。嘻嘻……”
说完,她拉起那个硕大的行李箱,往站台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王小开和夭夭还站在原地,冲她挥手。她也用力地挥了挥手,转过身,消失在人群中。
……
看到一一的背影消失在站台里,王小开心里忽然空落落的。这个陪了自己近两个月的小宠物,就要离开自己了,心里还有些不得劲。不过,很快就要接策策回来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对夭夭说:“去机场,接策策。”
在去机场的车上,王小开看了看夭夭。
“你打算怎么说服策策相信你是我的表妹?”
夭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说服她?事实就摆在这里,她不信也得信。”
王小开摇摇头,靠在椅背上。“不一样。一一是万年难得的小糊涂蛋,乐乐是真的相信我。策策不一样——她是下过海的,认人认得很清。比较难说服她。”
夭夭沉默了一秒,像是在检索什么。然后她开口了:“按照人类心理学上的‘认知失调理论’,当一个人面对与既有认知相矛盾的信息时,会产生心理不适,进而倾向于自我说服。你不需要说服策策,她自己会说服自己。”
王小开扭头看她:“说人话。”
夭夭换了个说法:“策策应该知道,她自己配不上你。所以她拉上一一,希望得到你的宠爱。这种情况下,她不会反对你再找别的女人,当然,前提是,你得继续提供金钱和情绪价值。”
王小开愣了一下。
夭夭继续说:“你不用太担心策策。我觉得你应该担心乐乐。”
“乐乐怎么了?”
“她能容下策策和一一吗?就算她捏着鼻子接受了,他父母呢?”夭夭顿了顿,“会不会阉了你?”
王小开脸一黑。
“还有,”夭夭又说,“别忘了,再过几天,你的第三个女朋友就要上岗了。你准备好了吗?”
王小开沉默了。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过了半天,他才开口:“不要新女朋友行不行?我觉得这三个我就难对付了,再来新的,不如死了算了。”
夭夭语气平淡:“那,你只好去死了。老头不是说过吗?你要是不想继续下去了,他会无痛地摘取你的心脏。你只能寄了。”
一边是阉,一边是死。
王小开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怎么破局。干脆,想不通的就不想了。他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
“爱Who Who,人死万万年,不死鸟朝天。”
看看别的系统,男主神豪,对女人的态度就是用钱砸。一万不行,就一亿,砸得妹子裤腰一松就罢了,还心甘情愿地当小三、小四、小五。腰子还特喵的特好使,还帅得掉渣。哪像自己,要是像别的男主那样,自己只剩下渣了——人渣。
自己身边的妹子呢?一一,傻得要命;策策,茶得要命;乐乐,纯得要命。那个青青,精明的要命。哎,提她干啥?
……
两个人在接机口等了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