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苌妈妈跟在后头,头发用发夹夹着,脸上还带着睡意。他们先看了一眼乐乐——窝在王小开怀里,脸红扑扑的,睡得正熟——又看了看王小开,神色明显松了下来。
“这孩子,怎么喝这么多。”苌妈妈念叨了一句,伸手摸了摸乐乐的脸,又抬头看王小开,“小开,以后别让她喝这么多酒了,听话。”
王小开不太好意思。其实他只是开头和乐乐喝了两杯,后来都是乐乐自己要喝的。但苌妈妈说了,他只好点点头:“阿姨,我知道了。”
夭夭从车上下来,走到王小开身边,伸手把乐乐接了过去。她抱得很稳,乐乐的头靠在她肩膀上,一点都没醒。
苌老板和苌妈妈这才注意到夭夭。他们一开始以为是代驾司机,但一看这么漂亮,都愣了一下。代驾司机哪有这么漂亮的?特别是晚上,不安全。
“小开,这位是……”苌老板问。
王小开说:“叔叔,阿姨,这是我表妹。”
夭夭一边抱着乐乐,一边向二老点点头:“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小开表哥的妹妹,我叫夭夭。”语气很自然,不卑不亢。
苌老板和苌妈妈对视了一眼。这姑娘确实漂亮,体型又好得不像话,但说话做事倒是大大方方的。而且,如果她真是王小开的“第三者”,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送乐乐回家,还跟着上门。做贼才心虚,大大方方的,反倒没什么。
苌妈妈笑了笑:“麻烦你了,夭夭。乐乐这丫头,酒量不行还爱喝。”
夭夭说:“不麻烦,嫂子挺好的。”
嫂子。这个称呼让苌妈妈又看了她一眼,心里那点疑虑彻底放下了。她侧身让开路,夭夭抱着乐乐往里走,脚步很稳,高跟鞋踩在地砖上,不疾不徐。
王小开站在客厅里,没跟着进去。等夭夭把乐乐安顿好下来,他才对苌老板两口子说:“既然乐乐安全了,那我们就告辞了。”他顿了顿,“夭夭,把我的车开到门口。”
夭夭点点头:“好的,表哥。”
王小开多说这一句,纯粹是为了让苌老板两口放心。夭夭是他的表妹,不是别的什么。他当着他们的面叫她开车,当着他们的面叫她“表妹”,就是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没什么好猜的。苌老板和苌妈妈站在门口,看着王小开和夭夭上了车。车灯亮起来,慢慢驶出巷子,拐了个弯,消失在夜色里。
苌妈妈转身关门,对苌老板说:“这孩子,还挺靠谱的。”
苌老板“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苌老板不像苌妈妈那么好糊弄。但他没说什么,因为他也没看出两个人有什么异样。他只是觉得这关系不太像兄妹,倒是像——上司与下属。而且是那种很正常的上司与下属,这就没什么了。顶多算红颜,谁没两个红颜呢?人家也没过分。他想了想,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回了屋。
苌妈妈正给乐乐换衣服,一边解扣子一边念叨:“一个女孩子喝这么多酒干什么?要不是小开……”乐乐还在朦胧当中,听到她妈妈的碎碎念,也不说话,只是咕哝了几句,翻了个身。苌妈妈把她胳膊塞进袖子里,拉好衣摆,盖上被子。乐乐一转身,抱着抱枕,就睡了过去。
——
这一边,王小开坐在副驾上。夭夭开着车,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不紧不慢。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滑过去,光落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
车里很安静。
王小开突然说:“夭夭,你也给我唱首歌吧。”
夭夭没回头,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想听什么歌?我会的不少。”
“嗯——”王小开想了想,“就是刚才乐乐唱的那首歌。”
夭夭沉默了一会儿。车窗外的路灯继续往后滑,车里的光一阵明一阵暗。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不好意思,我没搜到乐乐刚才唱的那首歌。那应该是她妈妈自创的,不在数据库里。”
“哦,那就算了。”王小开把头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又说,“你唱首‘痒’吧。”
夭夭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车继续往前开,路灯一盏一盏地过,谁也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