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车里的时候就开始紧张，上楼的时候更紧张，现在站在门口，手心都出汗了。
她害怕。
怕小开的爸爸看她不顺眼。
怕她长得矮，怕她不成熟，怕人家觉得她配不上小开哥哥。
于是，她怯怯地伸出手，把手里那袋东西递过去。
“叔叔，这是我的心意，你……不要嫌弃。”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门口光线不好，老爷子也看不清她送的什么，随手接过来。
“嗨，客气什么？上门送什么东西啊。”
他往旁边让了让。
“来，来，房里坐。”
手里那袋东西触手挺沉。
他低头打开看了一眼。
中华烟。
海之蓝。
冻干海参。
老爷子吃了一惊。
“哎，这不能要，大贵贵的，可不了得了。”
说完就要把东西往回塞。
一一吓了一跳，忙把手背在后面。
“哎，叔叔，这是我的心意，一定要收下。”
两个人一推一送，跟打太极拳似的。
——
王小开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
他把自己买的那袋东西拎到厨房放好，又走出来。
“爸，不用客气，给你你就收下。”
他看了一眼一一。
“你不收，她还不高兴呢。”
老爷子“哦”了一声，这才把东西放下。
连忙把一一让了进来。
——
客厅其实就是老爷子的房间。
没办法，小开家不大，就是三室的结构。
不过老爷子房间挺大，十来个平方，所以平时也接待客人。一间过小的，就做了杂物间。
一一走进去，四处看了看。
简单的陈设，老式的家具，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
她心里暗想：看来小开哥哥和叔叔一样，都喜欢这种老式的感觉啊。
然后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
谁知道，她紧张，小开的爸爸也很紧张。
老爷子坐在对面，打量着这个姑娘。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姑娘和王小开以前带来的那个不一样。
以前那个姑娘来的时候，嫌这嫌那。
嫌沙发小，嫌茶几旧，嫌电视不够大。
走的时候，还把他放在柜子里的酒顺走了。
按王老二的说法，那就是一个西伯利亚老螃蟹。
皮肤“硬邦邦”，伸手就是钳。
眼睛向上看，时不时还口吐芬芳——白沫那种。
而现在带来的这个姑娘——
长得小一些，不知道多大。
穿得也很正常，牛仔裤配小开衫。
很客气，很尊重家里人。
老爷子心里舒坦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
“姑娘，叫什么？”
“于一一。”
“多大呀？”
“二十三。”
“干什么工作？”
“从事网络运营工作。”
“和小开怎么认识的？”
“是朋友介绍认识的。”
——
老爷子点点头。
比较满意。
就是太显小了。
小开这张脸带出去，别人会以为是他女儿吧？
——
王小开在厨房里洗水果，听着外面的对话，越听越惊心。
这个娘们，真能扯。
姓名年纪是真的。
别的，全是渡了金的。
主播说成网络运营，是朋友介绍——没错，是通过青青认识的。
而且她那两个朋友都和自己有一腿。
至于她是哪里人，自己还真不知道。
现在才知道，她是河南哪一块的。
他洗了带来的水果，切好，端上桌子。
随口问了一句。
“爸，王老二呢？”
老爷子说。
“接玲玲去了，一会儿就到。”
他站起来。
“你们先坐着，我去做菜。”
说罢，起身进了厨房。
老爷子刚出去，一一就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吓死……哦不，紧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