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回家吃。”
“那好！”老爷子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上了电话。
王小开刚把手机放下，一扭头，就看到一一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光。
“小开哥哥，你去你父母家吃饭？”
王小开摇摇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我去我老爷子那儿吃饭。这个，我先把你送回去，你自己先将就吃点。”
“我不！”
一一倔强地摇摇头，嘴巴撅得老高。
“我也要回家吃饭！我是你的女朋友，我要见爸爸！”
王小开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谁是你爸爸？那是我爸爸！”
“我不，我不，我就要去小开哥哥的爸爸家吃饭。”
一一不高兴了，两条腿在座位下踢来踢去，一边踢一边不讲理地嚷嚷。
踢了几下，她突然停下来，歪着头看着王小开，眼神里带着疑惑。
“小开哥哥，你为什么不带我去呢？难道咱们的关系上不了台面吗？”
她顿了顿，眼中的疑惑越发深沉。
“还是……你想让策策做第一个？”
——
王小开被她问得一愣。
这两个人的关系，怎么说呢……
还真上不了台面。
纯粹是半包养关系。
他给钱，她给情绪价值。
说穿了就是这么回事。
至于策策？
她更上不了台面。
脸上那股风尘气还没退干净。
要是带回家，凭老爷子几十年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再加上王老二那张嘴，忒损。
要是再问出点什么，老爷子非打断自己的腿不可。
——
但是一一不一样。
她长得乖，说话软，看着就是个普通小姑娘。
只要她不说自己的工作，老爷子从表现上也看不出什么。
正好用她堵老爷子的嘴。
哼哼，你大儿子也有对象了。
至于两个人真正的关系……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一一。
一一还在那儿撅着嘴，眼巴巴地看着他。
王小开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别踢了。”
一一眼睛又亮了。
“小开哥哥，你答应了？”
“……你先把衣服换了。”
“好嘞！”
一一那声“好嘞”喊得又脆又亮，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
王小开刚把车停到路边，她就推开车门跳下去，一溜烟跑到后备箱，把那两个粉红色的箱子搬出来，打开，把里面的衣服全倒在后座上。
小山似的一堆。
她一边翻一边念叨：
“这件不行……这件太艳了……这件也不合适……”
至于她现在这身衣服？
齐屁小短裤，露着肚脐的小衫，脚下一双肉色凉鞋。
穿出去玩挺好的，回头率肯定高。
但是不能穿着见家长。
老爷子还是挺保守的，看这个，他会觉得眼晕。
说不定当场就把王小开轰出去。
——
一一在后面悉悉索索忙了半天。
突然探出脑袋，冲王小开喊：
“哥哥，你看我这身怎么样？”
王小开回头一看。
靠。
蓬蓬裙，白袜子，小皮鞋。
整个一个洛丽塔。
造孽啊！
这玩意儿要带回去，老爷子会不会直接报警？
“歪，妖妖灵吗？我举报我儿子勾搭未成年少女，快来抓他，把他毙了。”
王小开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头皮发麻。
“你穿这个干嘛？COS吗？”
他口沫横飞地说。
“快换别的！”
一一“哦”了一声，又把脑袋缩回去。
又翻了一会儿，她再次探出头，可怜巴巴地说：
“哥哥，我实在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要不，你给个意见？”
王小开想了想。
“嗯，别露膝盖以上，别露肚子就行。”
“早说啊！”
一一一拍大腿。
这种衣服她有很多。
刚才白纠结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