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悉悉索索忙了半天。

    这次很快。

    “哥哥，现在呢？”

    王小开回头一看。

    满意地点点头。

    牛仔裤，上衣是小背心配小开衫。

    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挺好。”

    他顿了顿。

    “你记住了，遇事不决，穿牛仔裤。这样最保险。”

    一一乖巧地点点头。

    “嗯嗯，一一记住了。”

    然后，路过一家大超市，王小开把车开了进去。

    去老爷子家，不能空着手。

    这是规矩。

    以前他没钱的时候，规矩是规矩，但兜里没钱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空手去。

    现在不一样了。

    他推了个购物车，进去买了一箱啤酒，一些酱肉，还有鸡蛋。

    都是老爷子爱吃的。

    一一跟在旁边，像个小尾巴，东张西望。

    “哥哥，哥哥爸爸多大了？喜欢什么啊？”

    “哥哥爸爸？”

    王小开听着这个称呼，总觉得怪怪的。

    “六十来岁。”

    他掰着手指头数。

    “平时抽个烟，喝点酒，上个网。嗯，有时候到马路边看别人下象棋。以前还钓鱼，现在不钓了。”

    一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没再说话。

    ——

    买完东西，排队付了款。

    王小开提着东西回到车上，先把一一堆在后排的那些衣服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买的东西放好。

    然后点上一支烟，打开音乐，靠在椅背上等着。

    他以为一一去上厕所了。

    一支烟抽完，又听了一首歌。

    人还没回来。

    他又点了一支。

    第二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敲车窗。

    一一站在外面，提着一大袋东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都跑红了。

    “你买啥东西？”王小开好奇地问。

    一一很得意，把袋子举起来给他看。

    “给哥哥爸爸买的呀！”

    她喘着气，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笑。

    “一一第一次上门见家长，不能空着手吧。”

    然后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亮出来：

    一条中华烟。

    一盒冻干海参。

    还有两瓶海之蓝。

    ——

    王小开愣住了。

    这些东西加起来，两三千啊。

    一一平时直播，一个月能挣多少？

    他心里大概有个数。

    这丫头，是把家底掏出来了吧？

    “你买这些干啥？”

    他声音有点硬。

    “用着你买吗？我不会买啊？”

    他顿了顿。

    “那是我老爷子，又不是你爸爸。”

    一一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她低下头，眼睛看着地面。

    过了几秒，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

    “哥哥，我错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我觉得见哥哥的爸爸，是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所以就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她吸了吸鼻子。

    “一一错了，一一想多了。我这就退了。”

    说罢，就要把东西再放回袋子里，拎回去。

    ——

    王小开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一软。

    他知道，这是一一的心意。

    这丫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想对他好。

    但是他不能给她错觉，让她以为，自己是在和她谈恋爱。

    他给过承诺吗？

    没有。

    她应该明白的。

    可他的心又狠不起来。

    “哎，算了，回来吧。”

    他叹了口气。

    “你的心意，我领了。”

    一一还有些闷闷不乐，坐回车里，低着头不说话。

    两只手绞在一起，放在腿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哥哥，我的心意你领了，但是小开哥哥的爸爸知道不？”

    王小开伸手rua了rua她的头发。

    “嗯，我会和老爷子说的。”

    头发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一一没躲，还往他手上蹭了蹭。

    ——

    他看了看她买的那堆东西，估计她也没什么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