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对象去夜总会上班？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Ann。
Ann正看着窗外，没什么表情。
算了，懒得解释。
——
车停在一栋办公楼门口。
王小开下了车，抬头看了看。
这地方他认识——就在公司附近，每天上班都路过。他一直以为就是个普通写字楼，里面是什么设计公司、培训机构之类的。
结果是个夜总会？
他看了一眼那个门——很小，就一扇普通的玻璃门，上面挂着个牌子，写着“花好月圆”四个字，低调得不像话。
两个人站在门口，发了条微信。
Playboy很快回过来：等着，我找人领你们进来。
过了两分钟，门开了。
一个穿黑马甲的服务生走出来，冲他们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小开跟着他往里走。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外面看着普普通通，里面却完全不一样——装修豪华得不像话，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看不懂的画，角落里摆着花瓶，插着不知道什么花。
所有的角落，都透露出一种味道。
金钱的味道。
走廊里，时不时有穿着清凉的妹子走过。有的穿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有的穿短裙，裙摆刚盖住屁股；还有的穿得更少，就一层纱似的，里面若隐若现。
王小开的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这种场面。
Ann走在他旁边，面色如常。
她扭头看了一眼王小开，发现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偷偷伸出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哎哟——”
王小开差点叫出来，又生生憋回去。
Ann压低声音：“你兴奋什么？妹子都是要花钱的。”
王小开愣了一下。
然后收回了心思。
对。
自己高兴什么？
他只是个陪客。
又不是来找妹子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收回来，跟在服务生后面，继续往前走。
——
508房间的门一推开，王小开又愣住了。
里面比想象的还大。
足有三四十平方，装修得更夸张。头顶是那种闪着光的水晶灯，墙上挂着巨大的电视屏幕，沙发围成一圈，能坐十几个人。茶几上摆满了酒瓶、果盘、小吃，五颜六色的，看着就贵。
金碧辉煌。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最中间是一个白人胖子，五十多岁，穿着花衬衫，脸喝得通红。衬衫上印着那种大朵大朵的花，跟窗帘似的，但穿在他身上，居然有点大佬的气质。
鳌拜。
王小开认出来了。
Playboy坐在他旁边，正陪着说话。看见他们进来，立马站起来，走过来，一把拉住王小开的手，往鳌拜那边带。
“Boss，”Playboy满脸堆笑，用英语说，“这两位——Ben和Ann——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员工。”
最优秀。
王小开心里“呸”了一声。
他连优秀都算不上，还最优秀。
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冲鳌拜点了点头。
鳌拜挥了挥手，用中文说，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
“坐吧，小伙子，小姑娘。今天咱们……谈谈工作！”
他说“谈谈工作”的时候，眼睛往旁边瞟了一眼。
旁边坐着一个短头发的妹子，穿便装，很文静，看着不像小姐。
应该是那个传说中的秘书了。
就是她忽悠鳌拜起名叫“鳌拜”的那个黑心秘书。
王小开心里又“呸”了一声。
谈谈工作？
你来夜总会谈工作？
他看了一眼周围，没看到托马斯。
小火车果然没来。
他不好这个，肯定是找了个借口溜了。
Ann在他旁边坐下，表情淡定，看不出在想什么。
Playboy还在那儿跟鳌拜说笑，声音很大，英语夹杂着中文，什么“我们区域业绩很好”“这个季度肯定增长”“Boss你放心”之类的。
王小开听着，忽然觉得有点魔幻。
自己一个仓库物流专员，穿新衣服，来夜总会，陪美国领导喝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黑T恤。
还行，没白买。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