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实在没办法了,干脆哭丧着脸开始哀求。
燕北脸上全是诧异,“老板,你不买我的东西无所谓,但也别危言耸听啊。”
“我只想知道他为啥给我底价,咋就成害你了?”
老板是真哭了,“兄弟,就是你这两个问题才要命啊。”
“有些事我不能说,也不想多说。你还是赶紧走吧,求求你了。”
可他越是着急,燕北就越是放松。
干脆把腿一抬,架在了前面的桌子上。
还悠闲的吹起了口哨。
“没事,那我不问你了。我歇歇脚再走总行吧?”
“不行!”
老板就像被马蜂蛰了,猛地一下跳了起来。
“你年纪轻轻,脸皮咋这么厚呢?“
“这是在我店里,我这里不欢迎你!赶紧走,赶紧走!”
他着实顶不住了。
燕北要是第一家就来他这里,那还没啥问题。
可从谭德旺山货行过来,现在外面就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了。
再晚一会儿肯定得出事。
即便谭德旺把这笔生意做成了,也得让人给他点教训。
顾客待了那么久,你都跟他谈啥了?
是不是看到岩耳挺好,就动了跟我抢生意的心思?
轻则一顿暴打,重了就得关店。
自己一家老小,全都靠这点收入生活。
关了门就得喝西北风去!
他情急之下走到了燕北身边,拉着他就想往外撵。
可哪知一拽居然没拽动,于是又加了把劲儿。
但直到脸红脖子粗,甚至胳膊有点疼,燕北还是那个姿势没动。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祖宗啊。”
“老板,你平时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顾客上门往外撵,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但燕北却依旧不慌不忙,脸上笑容都更浓郁了。
“小北,要不就走吧。”
连刘果香都看不下去,开始劝说了。
人家一个劲儿赶人,肯定是有难言之隐。
你又何必这样没脸皮,在人家店里赖着不走呢?
而且她还从来没见过,燕北这么无赖的一面。
这让她想起了来时遇到的黄麻子,甚至燕北的无赖比黄麻子还要可恶。
因为他不是无赖的嘴脸,是笑眯眯更无赖的更让人无奈的行为。
就更让人讨厌。
“兄弟,你女朋友都让你走了,你就赶紧走吧。”
老板感觉遇到了救兵,向刘果香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可燕北却还是摇了摇头,“不。你不说他们为啥给我底价,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话落把腿一放,又把两条胳膊搭在了桌上。
然后把脑袋搁在上面,双眼一闭开始打起了瞌睡。
“早上走得急,现在正好有点累。老板,等我睡一觉再考虑走不走吧。”
干脆准备埋头大睡,老板直接拍起了桌子。
“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他都开始骂人了。
你要真在这里睡一觉,我怕是连命都没了。
“滚刀肉,橡皮泥,你就是快狗皮膏药!”
他瞪着眼睛,又开始四下寻找。
很快走到墙角,拿起了地称上的铁坨。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动手了!”
燕北这才抬起头,“呵呵,你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直接躺在地上,岩耳都省的卖了!”
嗵。
老板又把秤砣扔了。
他知道,要是不说点啥,这小子肯定是不走。
再耽搁下去,那风险比说点啥也大!
“谭德旺山货行是不是欺行霸市我不知道,但他们历来给的价格都不高。”
“可虽然不高,但也有个标准,只是比正常收购价低了两三成。”
燕北眨了眨眼,“哪为啥给我就例外,简直到明抢的地步了?”
“很可能是你的罪过谭德旺吧!”
得罪?
燕北摇了摇头。
“我见都没见过这个谭德旺,怎么就得罪他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还得去问谭德旺啊。”
“不,我就想先问问你,因为你这个人实在。”
老板真想给他一拳,就照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我实在,实在就得被人欺吗?
谭德旺他们欺负也就罢了,你个山里来的乡民也这样。
但他还是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