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燕北还是没放松戒备。
看岩耳就看岩耳呗,为啥要这么奇怪?
你掏钱我卖货光明正大,却被你搞的像做贼一样神神秘秘鬼鬼祟祟。
老板尴尬的笑了笑,却没过多的解释。
“小兄弟,把你的背篓给我吧。”
燕北将背篓递了过去。
老板掀开苫布,扒拉着看了半天,嘴里就开始啧啧称赞。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巴掌大的叶片,最少也生长了十年!”
“这样的成色绝对是岩耳中的极品,我多少年都没见过的东西了!”
“小伙子,你们这是从哪采到的?”
刘果香一看她的反应,可是高兴坏了。
急忙凑到跟前笑眯眯问了一句。
“老板,这品质能值二百块吧?我没有骗你吧。”
“没有没有。”
“那你是否能按两百一斤收啊?”
“嗯,这品质没问题,两百一斤也算是……”
老板点了点头,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笑容一滞,又看向了燕北。
“这么好的东西,你们咋不拿到谭德旺山货行呢?”
“那可是整个望远镇,最大的山货收购行啊。”
燕北跟刘果香对视了一眼,“不瞒您说,我们就是从那过来的。”
蹭!
老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捏着岩耳的手也直接僵化了。
燕北正要问他怎么了,他一把就将手里的岩耳扔进了背篓。
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门,还明显故意的拔高了声音。
“那不知谭德旺山货行,给你们出了多少钱的收购价?”
“一斤五十块。”
燕北没瞒他,就想看看他如此奇怪,到底是为什么。
老板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哦,谭德旺山货行肯定不会瞎给价的!”
“既然他们出到了五十,那我这里就只能给你三十了。”
三十?
“老板,你刚才还说我们的岩耳是极品。”
“还准备答应二百一斤收购,怎么转眼就改口了呢?”
刘果香瞪着眼睛,不明所以的争辩。
甚至还在想,对方真是个奸商。
也怪燕北老实,他一问就说了谭德旺山货行给的底价。
才让他产生了压价的念头。
“是啊老板,我实话实说你却借机压价,做生意没这样的吧?”
燕北也不高兴了。
但那老板却摇了摇头。
“小兄弟,你误会我了。不是我言而无信,而是我得讲究行规。”
“什么行规?”
燕北眨了眨眼睛。
“同行是冤家,相互有竞争。”
“为了保持稳定,避免恶性竞争。就由谭德旺挑头,给我们都定了规矩。”
“一货不走二家,二家就得压价,这就是行规!”
燕北明白了。
这规矩从表面看,的确可以称之为公道。
只要这货物有商家出过价,别的商家就不能再染指。
只能出更低的价钱,把客人逼回第一家店去。
能够很好的维持行业秩序,避免哄抬收购价的恶性竞争。
导致最后谁也挣不到钱。
但老板说的有模有样,可燕北知道他是在信口雌黄。
因为他的炼魂技,昨晚有了很大提升。
虽然还做不到窥探人心,但已经能够感应对方的心理波动。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表面镇定但内心是惶恐的。
尤其刚才那些奇怪的动作。
先是关门看货,接着赞不绝口。
一听他说去过了谭德旺山货行,立马就变了模样。
还故意打开门,又故意提高了声音。
就是特意让人听到,他在这里说了什么!
所以他判断,这不是什么一货不走二家的规矩。
而是这个老板得罪不起谭德旺!
“那如果我刚来,就直奔你这里了呢?你会不会两百一斤收下?”
尽管想通了关键,但燕北还是不明就里。
都是做生意,他为何要惧怕谭德旺呢?
所以他就开始东拉西扯,想要探个究竟。
“如果是直奔我这里……”
老板出现了犹豫,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我也收不下你这些东西!”
“为啥?”
“因为我没钱。”
老板摊了摊手,燕北差点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