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终于承受不住体内那股翻涌的痛苦，猛地转过身，一头撞向旁边的墙，额头重重抵住木板，双手死死抓着墙缝，指节都在发白，喉咙里发出压得极低的呜咽声。

    她在躲。

    在躲炭治郎，躲母亲，躲弟弟妹妹，也在躲她自己。

    炭治郎看着这一幕，眼里的泪流得更凶，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葵枝抱着六太，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嘴唇抖得厉害，却还是极轻极轻地喊了一声：

    “祢豆子……”

    这一声里没有别的。

    只有一个母亲看着女儿被拖进深渊时，怎么也断不了的那点心。

    白月霖站在最前面，刀还在手里，心却像被生生扯在两边。

    一边是职责。

    一边是人。

    这一刻，他第一次真切地觉得，比和鬼王死斗更难的，是眼前这种局面。

    无惨留下的攻击，砍在祢豆子身上，也砍在了他心口。

    如果她彻底失控，责任在他。

    如果她还能回来，这条命也该由他去救。

    所以现在，最不能先乱的人，还是他。

    白月霖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住胸口里翻涌的血气与愧疚，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屋里每个人都听清。

    “炭治郎。”

    少年猛地抬起头。

    “先把弟弟妹妹和母亲带到后面去。”

    “这里，先交给我。”

    火光在屋里微微晃动了一下。

    门外的雪还在下。

    而屋里，真正更难的一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