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后的怒吼,而是赫刀真的沿着那些最不该再被碰到的地方直接进去之后,连这只鬼王都压不住的剧痛。
可无惨痛归痛,反扑也同样凶得可怕。
白月霖刚把这一刀送进去,无惨的手已经带着撕裂一切的恶意抓向他面门,肩后与腰侧的触手也同时回卷,攻向他身体。
白月霖侧身避开那一抓,脸侧还是被指风拉出一线血痕。
紧接着,后背与侧腰同时被触手扫中。
砰!砰!
这两下都重得发闷。
白月霖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步,鞋底在雪地上犁出长长裂痕,胸口一闷,终于咳出一口血来。
鲜红落进雪里,刺眼得厉害。
可他站住了。
而无惨,也向后退了一步。
只有一步。
可对白月霖来说,这一步已经够重。
因为那说明,无惨被自己逼退了。
两人隔着重新拉开的距离站定。
这一次,白月霖不再是前面那种毫发无损的压制态了。肩上、腹侧、背后都已经见了红。可他的眼神比刚才更清。
因为打到这里,他反而更明白了。
无惨很强。
强得每一次近身都像在和死亡贴脸。
可那又怎样?
他也真的把刀送进去了。
送得够深,送得无惨会痛,会惨叫,会失态,会向后退。
那就说明,这场仗不是没有尽头。
无惨死死盯着白月霖,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动。
那已经不只是愤怒了。
是暴怒、屈辱、厌恶,和一种越来越让他不舒服的熟悉感一起翻上来。白月霖越是安静,越是不肯退,越像已经把生死都放到一边,这种感觉就越重。
像某道本该永远留在过去的影子,正借着另一张脸、一把赫刀、另一个年轻人的身体,重新站到了他面前。
而这种感觉之下,终于浮起了一丝连无惨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乱意。
不能再让他这么近身。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无惨眼底更冷了。
白月霖看见了那一瞬细微变化,心反而更定。
不是得意。
只是确认。
无惨已经真正被自己拖进来了。
拖进了这场必须认真、必须拼命、必须正视自己的死斗里。
白月霖抬起赫刀,赤红刀锋稳稳指向前方,声音仍旧很轻,很稳。
但是眼神却从未有过的坚定。
“鬼舞辻无惨。”
“今天就算我死在这里,也要把你留住。”
而远在山道上的炭治郎,正背着卖空大半的炭篓往家赶。
下一瞬,他听见了。
那不是普通打斗声。
不是野兽,也不是山里常有的响动。
而是一种大到近乎骇人的轰响,一次又一次,从家附近的方向传来。山林在震,飞鸟惊起,连脚下雪层都在细细发颤。
炭治郎脚步骤然一滞。
心一下沉了下去。
那方向,正是家里。
他脸色瞬间发白,炭篓在身后剧烈一晃,下一秒便疯了一样往山上冲去。脚下的雪被踩得四处飞溅,呼吸立刻乱了,连手都在发抖。
越往前,战斗的声音越清楚。
越清楚,心里的慌乱就越重。
“母亲……祢豆子……”
少年咬紧牙,拼命往回冲。
而此刻,雪地之上,两道身影重新抬起了眼。
更凶的一轮,已经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