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在左。
有时候在后。
有时候,已经贴到了对方刀锋最难回转的咫尺之间。
磨到极致之后,所踏出的雷霆一步。
善逸第一次在桃山后山看见这一型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刚刚……刚刚发生什么了?”
“师兄是不是消失了一下?!”
桑岛慈悟郎没有理他,只看着空地中那道收刀而立的身影,眉头微微压下去。
因为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一瞬之间,确实已经快得近乎脱离了寻常速度的范畴。
而在柒之型之上,还有一刀。
不是常态之型。
而是奥义。
建御雷神。
这名字是白月霖自己定下的。
他第一次将这一刀真正斩出来,是在去年冬夜,大雪压山,风声如鬼哭。后山一整片林木,在那一瞬间被照得如同白昼,连善逸都吓得直接从廊下滚了下来,以为是雷真的劈进了院子里。
那不是单纯的斩击。
而是将光之呼吸所有已成之型、斑纹后的身体承载、通透世界的掌控、还有那副早已被重新打磨过的躯体,全都在一刀之中彻底压实、彻底释放的极限一斩。
刀出时,像天雷在地上行走。
刀落后,地上那道烧灼般的裂痕许久都没有散掉。
连桑岛慈悟郎都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这一刀……”
“已经不是我能教你的了。”
白月霖站在雪里,刀上还残着未散的热意,额侧斑纹在月光下冷得惊人。
他低头看着掌中日轮刀,心里却没有丝毫浮起。
因为他很清楚。
刀是成了。
可若再一次对上黑死牟,真正决定胜负的,也不会只是刀型本身。
他真正可怕的提升,从来不止在光之呼吸上。
而是在眼睛里,未来界视。
那双眼,在和童磨那一夜之后,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而这两年里,那变化终于彻底醒了。
最初只是很短暂的一闪。
战斗中某一刻,画面会先一步掠过脑海,像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敌人的刀会从哪个角度压下来、自己哪一处会先被逼到死角,这些东西,不是靠推演,而是直接在眼前闪现。
后来,这种一闪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完整。
直到某一日,白月霖在和桑岛慈悟郎过刀时,师傅的木刀还未真正落下,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自行偏开半寸,同时腕部反转,刀背顺势挑起,正好架在了老人下一瞬真正落刀的路径上。
那一下发生得太快。
快到连白月霖自己都在收刀后沉默了许久。
因为刚才那动作,根本没经过大脑。
不是看见了再反应。
而是身体自己先动了。
那不是简单的预判。
而是战斗中,眼睛会在极短瞬间直接捕捉到下一步,然后将这一信息直接交给身体,让四肢、筋骨、神经先于意识自行作出应对。
速度大幅提升。
反应大幅提升。
更可怕的是,它并不是单纯让人更快,而是让身体跳过了那层最耗时的思考过程,直接以条件反射般的方式进入最合适的动作。
也就是说,如今的白月霖,不只是自己快。
而是连身体都已经快到了会先于意识行动。
桑岛慈悟郎在知晓这一点之后,第一次长久地沉默了。
那一日黄昏,他坐在廊下,望着山外远处一线被夕色压红的天,许久才缓缓开口:
“斑纹,通透世界,未来界视……”
“霖。”
“你现在这条路,已经不是我当年替你铺出来的了。”
白月霖坐在他身侧,神色仍旧安静。
“可刀还是从桃山开始的。”
老人听着,低低笑了一声。
“倒也是。”
“归根到底,还是我的弟子。”
这句话说得像玩笑。
可那笑意之下,压着的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欣慰与骄傲。
这两年,鬼杀队的柱,也再次增加了三位。
炼狱杏寿郎继任炎柱。
时透无一郎成为霞柱。
甘露寺蜜璃则以惊人的进境与天赋,新任恋柱。
消息传到桃山时,善逸一边听一边咋舌。
“又多了三个柱啊……”
“现在的鬼杀队也太可怕了吧。”
桑岛慈悟郎喝着茶,平静道:
“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