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
“那就滚回去。”
玄弥的脸一下白了。
他明明已经长大了,也不是小时候那个被骂几句就会立刻缩回去的小孩了,可站在实弥面前时,那种下意识的紧绷还是一点都没变。
他手指越攥越紧,半晌,才又低低挤出一句:
“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下。”
“确认完了没有?”实弥眼神更冷,“确认完了就滚。”
“别杵在这儿碍眼。”
玄弥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他看着实弥,眼眶已经有些发红了,却还是没有顶回去,只是死死咬着牙,像是还想撑住一点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很低地说:
“……知道了。”
这三个字一出来,反倒更让人心里发闷。
因为那不是赌气。
是真被伤到了之后,只能往回咽的声音。
他低下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瞬,背影绷得发直,却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只很轻很轻地落下一句:
“你活着就好。”
说完,他拉开门,快步出去了。
门被重新带上。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剩下风从窗边吹进来,轻轻掀动帘角的声音。
白月霖没有立刻说话。
实弥靠在榻上,脸色冷得厉害,眼神也冷,像是还带着刚才那股没散下去的火。
可白月霖看得很清楚。
玄弥转身出去的时候,实弥的视线跟过去了。
很短。
短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却不是无动于衷。
过了片刻,白月霖才低声开口:
“你很在意他。”
实弥冷冷看向他。
“鸣柱大人现在还兼管兄弟吵架?”
白月霖神色平静。
“没管。只是觉得,他应该很担心你。”
实弥嗤了一声,带着点压不住的火。
“担心我?”
“他要是真知道什么叫担心,就该离我远点。”
这话说得又硬又快,像是不先这么顶出去,下一句就要变了味。
白月霖看着他,没跟着呛,也没顺着劝,只是声音依旧很稳。
“可他还是来了。”
“明知道你不会给他好脸色,还是来了。”
“这就说明,有些事不是你一句滚,就真能推开的。”
这几句话落下去,实弥没立刻接。
他眉头拧得很紧,眼神里那股锋利还在,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直冲门口去了。
白月霖继续道:
“你不是烦他。”
“你是怕他靠你太近。”
实弥脸色一沉。
“你知道个……”
“我知道。”白月霖轻声打断了他,“你怕他被卷进来,怕他看见你现在这样,怕他以后也走上和你一样的路。”
“所以你宁愿把最难听的话先说出去。”
“哪怕他误会你,哪怕他会难受,你也觉得,总比让他跟着你一起踩进这条路里强。”
实弥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脸上的凶意还在,可那种顶在最外面的东西,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直了。
因为白月霖说得太准。
准得让他连一句你懂什么都顶不干净。
过了很久,实弥才低低骂了一句。
“……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
白月霖轻轻笑了一下。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谁夸你了。”实弥皱眉瞪了他一眼,“你这人烦得很。”
“那也没你现在这样烦。”白月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刚才那几句,换我听了,也会难受。”
实弥眼神一厉。
“你还真想管到底?”
白月霖轻轻摇头。
“不是管。”
“只是觉得,你要真不想让他靠近危险,那没错。”
“可至少,别让他觉得,你不是真的不想见他。”
这一句说得很轻。
没有压人,也没有逼人。
可偏偏正是这种轻,反而更容易落进心里。
实弥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才偏过脸,望着门的方向,声音还是硬的,却明显低了下去。
“……下次他再来,我不赶就是了。”
这话轻得像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
可白月霖听见了,也听得很清楚。
他没点破,只低低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