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因为那本来就是战国时代留下来的影子。
而且,是所有呼吸法起源继国缘一的兄长。
伊黑缓缓开口,声音仍冷,却比先前更沉。
“难怪他的刀会是那样。”
“不是因为他成了鬼之后才变强。”
“而是他原本就已经站在那个时代的最上面了。”
产屋敷耀哉轻轻点头。
“是。”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可怕到这种地步。”
“他不是突然拥有力量。”
“而是把原本就极强的自己,带进了漫长的黑暗里,又活了四百多年。”
“他的剑、他的执念、他的不甘……”
“这些东西,没有随着时间散掉。”
“反而全都沉了下去,一直沉到今天。”
这几句话,没有刻意压重,没有故作深沉。
可越是这样说,越让人心里发寒。
因为产屋敷耀哉点出的,不只是上弦之壹的实力,而是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已经不只是一只鬼。
更像是一段拖了太久的执念,在百年里没有烂掉,反而一点点积成了如今的怪物。
富冈义勇沉默片刻,低声道:
“难怪。”
只有两个字。
却比很多话都重。
因为到了这里,连他也真正明白了——昨夜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上弦之壹。
而是从战国活到现在,将月之呼吸、血鬼术、鬼之躯与百年执念全都压进一身的怪物。
悲鸣屿低沉道:
“主公。”
“若真如此,那旧有判断,确实都该推翻。”
“面对那样的敌人,若仍以寻常上弦去看,只会死。”
宇髄这次没再说什么带刺的话,只缓缓吐出一口气。
“现在看来,旧社那一夜,就不只是遇见一个强敌那么简单了。”
“是鬼杀队,第一次真正正面撞上了这种层面的东西。”
他这句话说得很准。
不是单纯的战斗记录。
而是某种分界线。
从旧社那一夜开始,鬼杀队对鬼、对上弦、甚至对“剑”这件事本身的判断,都得往上抬一层。
产屋敷耀哉望着下方四柱,终于缓缓开口:
“那么,今日柱合,便定下三件事。”
四人同时敛神。
“其一。”
“上弦之壹,继国岩胜。”
“从今日起,鬼杀队对其威胁判断,全部重立。”
“旧有一切关于其强度、战法与性质的估计,尽数作废。”
“其二。”
“其战斗方式,也必须重新定义。”
“他不是单纯的鬼,也不是单纯会呼吸法的剑士。”
“而是将剑技、月之呼吸、血鬼术与鬼之身完全融为一体的异类。”
“凡牵涉其踪迹、情报与后续布置者,皆以此为前提。”
一字一句,落得极稳。
没有迟疑,也没有半分含糊。
屋中众人谁都没有出声,可这份沉默,已经是最直接的认同。
随后,产屋敷耀哉说出了第三件事。
“其三。”
“白月霖。”
只一个名字,厅中气息便微微一变。
可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再去重复旧社那一夜的细节,也没有反复强调战绩如何。
他只是给出了一句最该给的定性。
“从今日起,鬼杀队在对抗上弦之壹这一件事上,将其视作核心战力之一。”
一句话,便够了。
不夸,也不堆。
可越是如此,分量越重。
宇髄缓缓笑了一下。
“这才像话。”
“不是往上抬个名头。”
“而是把人放到真正该放的位置上。”
伊黑冷冷道:
“本来就该如此。”
义勇没有说话,但他没有异议。
悲鸣屿则缓缓合十,低声道:
“主公明断。”
产屋敷耀哉望着庭院中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神色依旧温和。
“待霖醒来之后,我会亲自见他。”
“而鬼杀队,也该从今日起,为真正的决战做准备。”
风铃又轻轻响了一声。
阳光越过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