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羽羽斩
    而是看见了。

    那一线意。

    那一线支撑着所有月之呼吸、所有肉体衍生之刃、所有圆月刃与刃风的根本之意。

    不是手。

    也不是刀。

    而是举月的那一线心意。

    只要这一线不断,月就永远压得下来。

    可若这一线被斩断,那整轮月,便会在真正意义上失去根。

    白月霖心神猛地一震。

    天羽羽斩。

    这不是他临时想出来的名字,也不是为了更强一刀而硬拼出来的招式。

    它从一开始,就该是这样的刀。

    日本神话之中,天羽羽斩,是神剑,是斩断灾祸与魔性的刀。

    而白月霖此刻这一式,也不该只是斩人、斩鬼、斩刀。

    它真正该斩的,是灾厄本身。

    想到这里,白月霖眼底那一点静下去的光,终于在最深处彻底亮了。

    不是炸开。

    不是暴起。

    而是像有一道真正不属于夜的天光,自更高处垂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

    离旧社还有一段距离的山林之中,正在疾赶的悲鸣屿行冥与蛇柱,几乎在同一瞬间停了一息。

    不是他们想停。

    而是夜色里,忽然生出了一种连他们都从未真正见过的刀意。

    悲鸣屿的锁链与阔斧在疾奔中微微一震。

    他站定半步,失明的面容第一次显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悸动。

    “……这是什么?”

    那不是单纯的强,也不是寻常柱在濒死一搏时会有的锋。

    而是一种高到近乎神性的静。

    像不是人在挥刀。

    而是什么更高的东西,借着人的手,把那一刀落向了人间。

    蛇柱也在另一侧山道上骤然一滞,瞳孔微缩,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这股气息……”

    冷、白、静、净。

    不似月,不似风,也不似他所认知的一切刀。

    而更让他心神发紧的是这股刀意的中心,正是白月霖所在的方向。

    悲鸣屿心口猛地一沉。

    “霖……”

    那孩子,真的把自己逼到这一步了。

    而上空那只几乎喊哑了嗓子的鎹鸦,也在这一瞬彻底僵住了。

    它不懂什么叫神性,也不懂什么叫更高一线。

    可它本能地觉得……

    自家主人这一刀,和之前全都不一样。

    不是更猛。

    不是更快。

    更不是更烈。

    而是更高。

    高得让它连翅膀都忘了拍。

    同一片夜色之下,所有感知到这一刀的人,都在这一瞬间无可避免地停住了一下。

    而旧社中央,白月霖终于挥刀。

    光之呼吸·陆之型·天羽羽斩。

    那一瞬,真的没有声音。

    不是因为太快。

    也不是因为太静。

    而是因为这一刀一出,连夜色都像被它压得失去了声响。

    没有爆鸣。

    没有狂卷。

    也没有八雷神那样在同一瞬爆开的八重白光。

    它只是落下。

    极白。

    极静。

    极高。

    像一片羽。

    像一缕自高天垂落的白。

    更像一柄真正属于神话的剑,在这一刻借着白月霖的手,终于找到了自己该斩的东西。

    它没有去和整轮月争大小。

    也没有去与那些圆月刃争数量。

    它只是越过去了。

    越过了黑死牟那铺满夜色的月意。

    越过了肉体衍生之刃。

    越过了刀与势。

    越过了整片夜空里所有月的外相。

    直接落向,那一线举月之根。

    黑死牟第一次真正失神了一瞬。

    不是因为来不及反应。

    而是那一刀,已经超出了你该如何接、如何挡、如何再补一层的领域。

    那是一种直入根本的斩。

    白月霖这一刀,不是斩向他的身。

    甚至不完全是斩向他的刀。

    而是斩向了那一线连他自己都一直握得极深的意。

    黑死牟六只眼第一次真正显出了无法遮掩的震动。

    而下一瞬……

    嗤。

    一道极轻的声音,划开了夜色。

    轻得不像斩断血肉。

    倒像真有一片白羽,轻轻落过了月。

    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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