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根本不是为了压制。
而是为了……
彻底封死行动。
白月霖人在半空,已无处借力。
那一瞬,通透世界被他压到极限,未来界视在意识深处猛地一闪,下一瞬所有死线同时铺开。
落左,会被切断肩。
落右,会被削开腰。
强行前冲,会被正面斩碎。
后撤,则会被后方圆月吞没。
真正的绝境。
而黑死牟,仍旧只是站在那里。
衣角不乱,刀势不滞,像他不是在厮杀,而是在月下,从容不迫地修剪一株不该继续生长的枝。
白月霖心口猛地一沉。
可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清楚一件事,自己不能只是继续活下来。
若一直被这样压着,自己终究只会在某一个瞬间彻底接不住。
于是,他在半空之中强行翻刀。
不是守。
而是抢。
光之呼吸·壹之型·天丛云剑!
一线极清极亮的白,自高处悍然斩下,硬生生撕开了面前那片交错刃风最中心的一角。白月霖借着那一线空隙强行落地,脚下石面当场炸裂,双腿都被反震得微微发麻。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气,黑死牟已经像是早知他会落在这里一般,下一式早已在等。
月之呼吸·拾之型·穿面斩·萝月!
两道回旋行进的巨型圆月轮状剑气,一左一右同时碾压而来。它们不是普通斩波,而是真正会回旋的巨型月轮,前进之中不断翻转、切割,带着一种粉碎一切的碾压感。
而在那两道巨型月轮之后,又有无数伴生的圆月刃如群星般紧追其后,把一切可能从缝隙里逃脱的路线彻底补满。
白月霖眼神骤凝。
他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不是意志撑不住。
而是黑死牟的刀,越来越凶,越来越深,也越来越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对方根据他每一瞬间的选择,直接给出最残酷、最精准、最像处刑的回应。
白月霖低低吐出一口气。
“还真是……不给人留一点轻松的余地啊。”
黑死牟听见这句话,六只眼中的刻字微微一沉。
“面对我。”
“你本就不该奢望轻松。”
白月霖听了,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说得也是。”
“能活到现在,我已经该知足了。”
话是这样说。
可他手中的刀,却在这一刻变得更稳。
没有退缩。
也没有泄气。
反而像是把所有已经快逼到极限的痛、热、压迫和濒死感,一口气都沉进了刀里。
他先以八咫镜强行架住其中一道回旋月轮,让那巨大的月轮在镜面上擦出刺耳至极的震鸣。镜面几乎瞬间崩裂,可就在它碎裂的一刹那,白月霖借着那股偏移之力骤然侧闪,八尺琼勾玉同时出手,数点白芒连续点向第二道巨型月轮的回旋中心。
轰!轰!
两轮巨月同时炸裂,余波却仍像巨浪般卷来,把白月霖整个人震得倒滑出去,胸口发闷,肩臂发麻,喉头一口血几乎压不住。
可黑死牟并没有因此停下。
因为真正的杀局,还在后面。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黑死牟挥动进化的鬼之刃,一记范围巨大到近乎横扫整片前院的横劈,悍然展开。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横斩,而像一整轮巨月被他握在手中,直接横推了出去。
所过之处,断墙被切平,旧社残柱拦腰而断,就连地面的石层都被整齐地削去一截。而在这道巨大的横劈之后,还伴随着无数巨型圆月刃,如长龙甩尾般向前席卷,压得整片视野都几乎看不见别的东西。
白月霖的呼吸,在这一刻真正重了。
不是慌。
而是沉。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黑死牟在用每一型月之呼吸的不同性质,把自己一点点逼进最合适杀死自己的位置。
前面用厄镜·月映压地。
再用降月·连面封空。
接着以穿面斩·萝月碎正面。
最后用月龙轮尾,彻底横扫收尾。
这不是乱。
而是精,是经历了数百年对自己剑型沉淀打磨的精。
精到近乎令人绝望。
白月霖低着头,肩上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碎石之间。可他的眼,在这一刻却反而更亮了。
因为越是被逼到这种地步,他反而越能看见,黑死牟这套连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