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夜鸦急鸣
    “鸣柱危急!!!”

    “上弦之壹!!!”

    那声音尖到发裂,急得近乎失控,像一把刀从夜空里生生划了过去。山林里的风被它撞乱,栖在更远处的鸟雀也被惊得一片片扑起,整片夜色都像跟着炸了一下。

    它飞得极快,也极低。

    树梢、断崖、乱石、风声,全被它甩在身后。它不是在传平常的消息,它是在拼命。嗓子一次比一次更哑,翅膀一次比一次更重,可它不敢停,只能一边飞,一边把最关键的几句话一遍遍用力喊出去。

    “鸣柱危急!!!”

    “上弦之壹,黑死牟!!!”

    “请求支援!!!”

    附近几只负责巡行与传讯的鎹鸦最先被惊动,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抬起头来。只要是鬼杀队的鸦,就没有谁会听错这个级别的讯号。

    这不是普通求援。

    不是发现鬼,也不是队士受伤。

    是柱在告急。

    而且,是撞上了上弦之壹。

    只这一个名字,便足够让所有听见的鸦都本能地绷紧了羽毛。它们没有半点迟疑,立刻朝不同方向振翅,把这一声声急鸣继续往更远的地方传出去。

    “上弦之壹!!!”

    “鸣柱危急!!!”

    “紧急支援!!!”

    夜空一下乱了。

    不是鬼乱,而是鸦乱。

    那些平日负责送信、引路、提醒天亮天黑的黑影,此刻全都像被同一把火烧进了喉咙里,一只接一只地把消息往远处送。它们的声音越传越远,也越传越重,像一层层拍向鬼杀队各处的浪。

    而最先听清这消息的人,正是离那片山林并不算太远的两位柱。

    悲鸣屿行冥所在之处,是一座临时歇脚的小寺外廊。

    他原本正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念珠在指间缓缓滑动。夜深风静,他的呼吸一如往常那般沉稳,像山一样厚,也像山一样静。

    可就在鎹鸦那声几乎撕裂夜色的急鸣传来的一瞬,他指间的佛珠,猛地停住了。

    “鸣柱危急!!!”

    “上弦之壹黑死牟!!!”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夜空里传来的,而是直接狠狠砸在了他胸口。

    悲鸣屿缓缓抬头。

    平日里总是低垂着的面容,在这一刻第一次显出了无法掩饰的震动。那不是普通的惊讶,而是一种骤然压进骨头里的沉重。重到连他那向来平稳如山的呼吸,都短短乱了一拍。

    “……上弦之壹黑死牟?”

    低沉的声音落下时,已比平时更沉了几分。

    下一刻,那只负责接力的鎹鸦已疯了一般俯冲下来,落在长廊前时连站都站不稳,翅膀急促扑腾着,喉咙都快喊哑了。

    “岩柱!!!”

    “鸣柱在西北旧社遇敌!!!”

    “确认为上弦之壹黑死牟!!!”

    “请求支援!!!”

    寺舍中几名隐被这一声声吓得连鞋都来不及穿好便冲了出来,可一看见悲鸣屿已经站起身,便都愣在了原地。

    因为此刻的岩柱,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佛珠已收,锁链与阔斧入手,那具本就高大如山的身形在廊下缓缓站直时,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仍旧厚,仍旧沉,可那份沉厚之中,已多了一种真正能压住风雨的肃杀。

    “位置。”

    只两个字。

    可那两个字从悲鸣屿口中说出时,竟带着让人心里发冷的重量。那只鎹鸦连忙报出方向,声音都在发颤,话音未落,悲鸣屿便已跃下长廊。

    木板被他落地那一下震得一阵闷响。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也没有再耽搁半息,只在起步前低低念了一声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那一声极低,像是在替谁压住一口血,也像是在向佛低声求一线生机。

    然后,他整个人已朝西北方向疾冲而去。僧衣猎猎作响,锁链在他身后拖出沉冷的铁声,像一整座山突然开始移动。

    悲鸣屿的脸上仍有泪。

    可这一刻,那泪意之中更多的却是沉。

    他太清楚黑死牟意味着什么。

    童磨已足够可怕,而黑死牟,是另一种完全不同层级的灾厄。不是慢慢拖入死局,而是连死局这两个字本身都不需要,他只要出刀,人便已经站在悬崖边上。

    白月霖那孩子,一个人撞上了他。

    这个事实,沉得悲鸣屿胸口都在发紧。

    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再多的话,也不如早一步赶到来得重要。

    可那句祈愿,已经沉进了他心底最深处。

    霖,撑住。

    你一定要撑到我到。

    另一边,蛇柱听见鸦鸣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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