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柱淡淡回了一句:
“柱不是拿来轻松的。”
宇髓闻言先是一顿,随后竟笑了。
“行,这句也不错。”
义勇从头到尾没再多说什么,只在走过白月霖身边时轻轻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留下了一句:
“回来了就好。”
白月霖看向他,轻声应道:
“嗯,让你挂心了。”
义勇没再接话,安静离开。
悲鸣屿双手合十,低低念了声佛号,临走前看向白月霖时,眼底仍是那种沉甸甸的温和。
“愿你接下来的路,也能走得安稳一些。”
白月霖微微低头。
“我会记住的。”
实弥走在最后,经过白月霖身边时,冷冷啧了一声。
“你那把刀,气息变了。”
不是问句。
也不是试探。
只是实打实看出来了。
白月霖偏头看向他,唇边有一点很浅的笑。
“被你看出来了啊。”
实弥眉心一跳,像是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回应噎了一下。
白月霖却没有卖关子,只继续温和道:
“确实有一点新的进展。”
“不过,现在还只是个雏形。”
这话说得很实,没有半点显摆的意思。
实弥听完,反倒沉默了一瞬,最后才冷哼一声。
“别练出什么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白月霖点头,语气自然得很。
“好,我尽量不让你失望。”
这句话一落,实弥脸色顿时更臭了几分。
“谁对你有期待了。”
他甩下这句,转身就走。
白月霖坐在原处,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屋里的人散得差不多时,新蛇柱也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边,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随后回过头,看向白月霖。
此刻屋里只剩他们两人和上首尚未完全退去的灯火,四下很静,于是那道目光便显得格外清晰。
“我不会因为传闻高看谁。”
他说。
语气依旧冷,也依旧直。
白月霖看着他,神色不变,只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样很好。”
“省得以后还要多解释。”
新蛇柱盯着他,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接,眼底的锐意微微缓了一线。
白月霖继续道:
“你只需要按你自己的判断来就够了。”
“至于我是不是传闻里的那个人……”
他停了一下,声音仍旧温和,却稳得很深。
“以后并肩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这一句落下,屋里再次静了静。
新蛇柱看着他,终于轻轻点了下头。
“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白月霖坐在原处,没有立刻起身。
风从半开的障子外吹进来,带着夜色与草木的气息,轻轻掠过衣袖。他垂眼看向自己放在膝上的手,脑海里却并没有停留在方才那些短短的交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