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光之呼吸
推出去的一瞬,前方空气却像被无形地轻轻拨开了一层,晨光落在刀身上,竟在刀锋前端薄薄地铺开了一片极淡的白。

    那白意很轻,也很短,像雾,又像镜面上掠过的一层光,转瞬便散。

    白月霖没有追刀,也没有继续变招,而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白消失的地方,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失望,反而比之前更确定了一件事。

    光之呼吸的本质,果然和雷完全不同。

    雷是一线。

    光,是铺开的。

    雷是以一点极致爆发狠狠干出去。

    光,却更像是先把一切照清,再决定这一刀该落在什么地方、以怎样的方式落下。

    也就是说,它比雷更立体。

    它不只是速度,更是视野;不只是斩击,更是掌控。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白月霖心里便像被谁轻轻点了一下。许多原本还很模糊的东西,在这一瞬间突然开始有了轮廓。若说雷之呼吸最核心的字是快,那么光之呼吸真正的核心,或许是照。

    照见自己,也照见敌人。

    照破幻象,也照破脉络。

    照住要护之人,也照出一击必杀的路。

    所以,二之型先出来,不是偶然。因为护本就是光的一部分。三之型会成为那样密集而精确的拆解之刀,也不是巧合,因为照清之后的拆解本就是光比雷更擅长的方向。

    至于一之型,它之所以会在最后才成形,也是因为斩本该是所有铺陈与照见之后,才真正落下的结果。

    想到这里,白月霖眼神渐渐沉静下来。

    也就是说,光之呼吸越往后,越不会只是招式。

    而会越来越接近意。

    这个意不是虚的,不是什么玄而又玄的感悟,而是他这个人、他的刀、他的眼、他的呼吸、他在战斗里真正会下意识去做什么,这些东西一起汇成的道路。

    那一夜在雪庭里,光之呼吸之所以能够被逼出来,不是因为他灵光一现,而是因为他本来就已经走到了这里,只差最后那一脚,被生死硬生生踹了过来。

    白月霖忽然想起了柱合会议后,主公对他说的话。

    “你本就是鸣柱。这一战,不会改变你的身份。但它会改变鬼杀队对上弦、也对你的认知。”

    当时他听得很平静,如今再回过头来想,才越来越清楚那句话的另一层意思,鬼杀队对他的认知在变,可最该变的,其实是他对自己的认知。

    他不该再用雷之呼吸的延伸去理解这道光了。

    光不是雷的分支。

    更不是对雷的修补。

    它是一条全新的路。

    这条路才刚刚露头,远远谈不上成熟,可正因为还未成形,才意味着它还有往前走的余地,而且那余地远不止一型、两型那么简单。

    白月霖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

    竹影摇曳,光斑在地上轻轻晃动,风从院墙外吹进来时,把几片才长成的嫩叶卷得微微发颤。他望着那片光,忽然觉得自己隐约摸到了下一步的方向。

    光之呼吸如今已有护、有破、有斩。

    可若要真正成体系,必然还该有别的东西。

    比如身法。

    比如真正意义上先占住战场、压住节奏的型。

    甚至,可能还会有不是为了单纯斩杀,而是为了让所有杀机在一瞬之间无所遁形的型。

    这些念头并不完整,甚至连轮廓都还很模糊,可对白月霖来说,模糊本身已经足够重要。因为只要方向清楚了,后面的型迟早会长出来。

    就像雪庭那一夜一样,有些东西并不是想出来的,而是当刀和人一起走到那个位置时,自然就会生出来。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白月霖收回思绪,转过身去。

    站在廊下的是蝴蝶忍。

    她一只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拢着羽织,目光落在他身上,先看了看他的站姿,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刀,最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就知道,你伤一好得差不多,就不可能乖乖只在房里坐着。”

    语气和平常差不多,轻轻的,带一点不明显的刺。

    白月霖把刀缓缓归鞘,轻轻笑了一下:“只是出来站一会儿。”

    “带着刀站一会儿?”忍挑了下眉,目光顺势扫过他刀鞘边缘,“那你这‘站一会儿’,还挺有鸣柱风格的。”

    白月霖没有辩,只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药碗。

    药还温着,苦味熟悉得让人不用闻都知道是什么。忍站在一旁看着他把药喝完,才把空碗重新接回来,然后像是随口一般道:“姐姐今早气色比昨天好一点,不过还是不能久站。你若想去看她,等她午后歇醒。”

    白月霖点了点头。

    忍看着他,停了一会儿,又道:“你这几天是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