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可话虽如此,白月霖心里却清楚得很。
贰之型挡住了这一瞬,可童磨还在,整座雪庭也还在。
他能护住这一击,却不可能永远只靠一面镜耗下去。
所以就在八咫镜撑起、把所有杀机全拦住的下一息,白月霖已经顺着通透世界给出的那一道最薄的缝,出刀了。
这一次,他没有去斩童磨本体。
而是。
斩雪。
斩冰偶。
斩冰莲。
斩童磨正在展开的血鬼术节点。
所有在通透世界里已经被彻底照明的薄弱”,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楚。
下一瞬,刀光不再是一面。
而像无数细密炽白的光点自白月霖周身骤然铺开,密密麻麻地飞散出去。它们并不狂暴,也不张扬,可每一点都精准到了极致,像一枚枚真正的勾玉,被夜色中看不见的神明同时掷了出去,直钉向整片雪庭中每一个关键的位置。
“光之呼吸·叁之型·八尺琼勾玉!”
一瞬间,满庭冰花与雪雾同时被打穿。
不是粗暴地轰碎。
而是拆。
那些本来彼此呼应、层层成阵的冰偶与冰莲,在通透世界里早已没有秘密,而叁之型最可怕的地方,也正在于—只要你看得见,就能一口气把成百上千个点同时打进去。
轰轰轰轰轰!
冰偶的胸口、关节、喉部同时炸开裂纹。
冰莲还未完全合拢,花心便已先一步被白光贯穿。
童磨铺在整座庭院里的寒气节点,也在那密密麻麻的光点中接连崩碎。
整片雪庭,终于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真正的口子。
寒雾不再完整。
冰阵不再闭合。
童磨原本那种掌控全场的雪之领域,也第一次被打得散了形。
童磨终于退了半步。
不多。
可这一退,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站在碎裂的冰晶与断雪里,七彩的眼第一次真正眯了起来。唇边的笑还在,可那层温柔底下,已经透出一种实实在在的冷。
“……这样啊。”
“这就是你在绝境里开出来的呼吸法吗?”
他轻轻抬起一柄金扇,扇骨边缘仍残着刚才被光点贯穿后留下的细碎裂纹。
“真过分。”
“明明我都已经很认真地想把你们一起埋在雪里了。”
“结果,你却偏偏在这种时候长出光来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依旧不急不躁,甚至还是很好听。
可白月霖知道。
童磨这一刻,是真正把自己放进必须认真杀掉的位置上了。
而白月霖自己,也并没有因为两型新招打出来就轻松下来。
恰恰相反。
通透世界、未来界视,再加上刚觉醒的光之呼吸,正一起疯狂消耗着他的身体与心神。眼底那片新生的光是亮了,可也像火种一样,刚亮起时最不稳,也最容易一口气烧干所有东西。
他现在,只是站住了。
不是赢。
更不是能直接反过来压童磨。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够让童磨第一次真正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