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本就是把速度与爆发压到极致的呼吸法，一旦肺里的冷意开始影响节奏，后面每一型都会比前一刻更难。

    而童磨，显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

    “所以啊。”

    他温温柔柔地叹了口气。

    “你明明很会打，却还是赢不了。”

    “不是技巧不够，不是速度不够，也不是意志不够……”

    “只是，差了一点点。”

    “就只有一点点。”

    这才最恶心。

    不是一句你”。

    而是偏偏要告诉你：你已经很好了，只是还差一点。

    香奈惠听得心底都一寸寸发冷。

    因为她知道，童磨不是在嘲讽技巧。

    他是在拿最温柔的话，把再努力也不够的残酷，一层层压到人心里去。

    可白月霖听完，反而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

    淡得不像平时温和时的样子，更像某样东西终于被压到了底，于是连情绪都不再往外溢了。

    “差一点点？”

    他抬起刀，刀尖斜斜指向童磨，声音低而平。

    “那就把剩下的，都用出来看看。”

    童磨眸光微动。

    下一瞬，白月霖的气息忽然变了。

    若说方才是一道压在云里的雷，那现在，便像整片雷云都被一点点推低了。不是更乱，而是更沉，更重，也更危险。连脚下那片冻结的青石，都因为这股逐渐压下来的气而发出细微裂响。

    香奈惠眼神微微一震。

    她明白了。

    白月霖不是还要再试试。

    而是已经做好了把雷之呼吸所有能用的型，全都压榨出来的准备。

    不是为了赢。

    而是为了把童磨死死按在这里，哪怕按不住，也要让这只鬼每一分注意力都只能盯着自己。

    童磨也看明白了。

    所以，他眼底那点温柔，终于一点点凉了下去。

    “原来如此。”

    “你是打算……”

    “就算自己先坏掉，也不让我越过去吗？”

    白月霖没有答。

    人，已再动。

    不是贴身突进。

    而是脚下踏碎满庭冰霜，刀路直接沉到底，再猛然上撩。

    雷之呼吸·陆之型·电轰雷轰！

    这一型不取巧，不求细，而是纯粹的猛。

    像雷真正砸下来时，不再只是划一道线，而是整片地都要被掀翻。刀未至，风压与雷鸣已先一步轰到童磨身前，青石被掀起，冻霜尽碎，连那漫开的寒雾都被这一刀硬生生撕出一条笔直的沟壑。

    童磨双扇齐架。

    轰！

    两股力量正面撞上的那一刻，整座庭院都像跟着一震。童磨竟被这一击压得脚下往后滑了整整一步，雪与冰在他足下拖出长长裂痕。

    可也就在这一撞之后，白月霖握刀的手臂明显更沉了一分。

    寒气，更深了。

    童磨看见了。

    于是他笑了。

    笑得比方才更真，也更冷。

    “这才像样啊。”

    “来吧，鸣柱。”

    “让我看看，你的雷到底还能落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