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很稳。
笑起来温和,真正动刀时却比谁都更不容人越过去。
只是那一瞬的念头太轻,轻得像风一吹便会散。所以她没有抓住,也没有再想。
因为眼前的童磨,不会给她去想这些的余裕。
下一瞬,寒气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铺开的雾,也不是骤然爆开的冰华,而是整座庭院上方的温度都像被直接抽空。白幡发出细碎裂响,石灯上的火苗猛地缩成极细一线,连地面都开始一寸寸覆上白霜。
童磨抬起手中双扇,微微一笑。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当你真的是在等了。”
“可我不太喜欢这样呢。”
“因为……”
“我很讨厌别人把希望放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话音落下,冰莲倏然成片绽开!
不是一朵。
而是数朵寒白色的冰晶莲花同时从空中与地面一并生出,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却锋得像刀。它们在夜色里美得近乎妖异,转瞬之间便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香奈惠所有后撤与闪避的角度。
香奈惠眼神骤沉。
避不开。
这一击若纯躲,只会死得更快。
她握刀的指节猛地收紧,呼吸强行压到底,整个人在霜气压满庭院的一瞬不退反进,迎着那片冰莲最盛的一角骤然斩出!
花之呼吸·终之型·彼岸朱眼!
那一瞬,香奈惠眼中的世界,忽然被剥去了所有喧嚣与杂色。
风声、碎冰声、庭院中断裂木栏摇晃的轻响,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拉远了。
剩下的,只有童磨。
他抬手的幅度,金扇翻转的角度,冰莲绽开的先后,寒气在空气中蔓延的路径,甚至连他唇边那抹轻佻笑意之下,真正的杀机流向,都在香奈惠眼中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像花瓣散开。
也像命运,被无声翻到了下一页。
她看见了。
看见那万千死路之中,唯一一条能够逼近童磨脖颈的线。
那不是剑招。
也不是花之呼吸原本就存在的“终之型”。
真正被逼到极限而觉醒的,是她的眼睛。
香奈惠没有说话。
只是将呼吸压缩到极致。
肺腑像被火焰灼烧,四肢百骸都在悲鸣,可她的神情却反而比先前更安静。
那是一种将生死都压下去后,只剩必须斩中这一刀的平静。
下一瞬。
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
那纤细的身影只是沿着眼中所见的那条线,一步切入。
快得不像是进攻。
更像是一片花瓣,恰好落在了命运的裂隙里。
刀锋掠过冰华。
脚步踏碎寒雾。
童磨原本含笑抬起双扇,依旧带着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仿佛这一刀也不过是无数徒劳挣扎中的一次。
可就在刀光逼近的刹那。
他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僵了一瞬。
因为香奈惠这一刀,并不是冲着他表面的防御去的。
她所斩的,是他所有动作衔接之间,那一丝本不该被人捕捉到的空隙。
太准了。
准得不像是判断。
而像是……已经提前看见了结果。
童磨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异。
“哎呀!”
他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不是格挡。
而是闪避。
轰!
巨响在下一瞬炸开,冰莲与刀光正面冲撞,寒雾狂卷,破碎的冰晶与木屑被劲风猛然掀起,整座残破庭院像被无形巨力狠狠犁过,白幡撕裂,木栏崩飞,连地面都被割出一道狭长裂痕。
香奈惠的刀势终究还是被偏开了一寸。
仅仅一寸。
可就是这一寸,没能斩落童磨的头颅。
然而!
那一刀,还是到了。
嗤。
一声极轻的裂响里,童磨肩侧的白衣被整齐割开,连同袖口与衣襟一并裂出一道细长口子。刀锋余势未尽,甚至在他颈侧擦出了一线浅浅血痕。
极浅。
却真实存在。
那是开战以来,童磨第一次真正被伤到。
他向后退开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袖上裂开的口子,又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