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的吗?”
香奈乎轻轻点了下头。
这动作很轻,几乎一晃就会错过,可她确实点了头。
忍坐在一旁,目光也落在了香奈乎身上。昨夜到今晨,这孩子几乎一句话都没说,可偏偏会在这种时候把该做的事轻轻放到眼前,像她虽不会表达,却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学着把心意送出去。
香奈惠伸手接过药篮,声音更轻了些。
“谢谢你,香奈乎。”
香奈乎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手指蜷起,又慢慢松开。
她还是没说话。
可那双安静得像深水一样的眼睛里,分明有一点极轻极轻的波纹晃了一下。
吃过东西后,外头的天也亮了些。
三小只这才陆续起来,一听香奈惠真要出门,原本还带着睡意的脸立刻全清醒了。阿澄抱着药箱跑过来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菜穗赶紧去帮忙整绳带;清则低头反复确认地图有没有放错。
明明只是送人出门,药房里却一下忙成了一团。
忍站在门边看着她们,眉心微微一跳。
“都慢一点。”
她声音不高,可一开口,屋里的乱便被压下去了一半。
三小只立刻安静下来。
香奈惠看着这幕,轻轻笑了。
“忍现在越来越像蝶屋真正的主人了。”
“别乱说。”忍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这里只是暂时由我看着。”
“嗯。”香奈惠弯着眼睛,“那就请主人好好看着它。”
忍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姐姐那双含着笑意的眼,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把药箱往她手边一放。
“走吧。”
这两个字出来时,连屋里的空气都像轻轻沉了一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真的到了。
香奈惠没有再拖延。
她背起药箱,佩好刀,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忍站在她左侧,香奈乎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三小只则抱着药篮、绷带和水囊站成一排。清晨的光从她们身后照过来,把每个人的轮廓都映得很清楚。
香奈惠的眼底一下柔了下来。
“我走了。”
阿澄立刻道:“香奈惠姐姐早点回来!”
菜穗也跟着点头:“路上小心!”
清虽然没开口,可也用力点了点头。
香奈乎依旧安静,可她的目光始终没有从香奈惠身上移开。
最后,还是忍走上前一步。
她没有像三小只那样把早点回来说出口,只是看着香奈惠,语气很淡地道:
“记住昨晚和今早说的话。”
“别乱来,别逞强,别因为你是花柱就什么都一个人扛。”
香奈惠听着,眸中笑意温柔得像水。
“好。”
“还有……”忍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若真不对,就先保住自己。”
这句话落下时,药房门前很安静。
因为这不是柱与柱之间的理智判断,而是妹妹对姐姐最真实、也最不肯放手的一句。
香奈惠看着她,过了几息,才轻轻应道:
“我记住了。”
忍没有再往下说。
她只是看着姐姐,像要把这一刻的样子牢牢记住似的。然后,她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往后退开半步。
那半步,便是放行。
香奈惠转过身,踏出蝶屋。
晨风从山道上吹来,掀起她的羽织下摆,花柱羽织在晨光里一闪而过,像一片真正落进山色中的花瓣。
她的背影很快掠过院门,走上通往西南的山路。
蝶屋门前,谁都没有立刻动。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了,阿澄才小小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说不出的空落。
“香奈惠姐姐走远了……”
菜穗点头,小声道:“是啊。”
清抱紧了怀里的绷带,没有说话。
香奈乎仍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条空下来的山路尽头,安静得像一株没动的草。
忍最先回过身。
她的神色已经重新收得很稳,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利落。
“好了,都进去。”
“阿澄,把昨天没记完的药材补齐。菜穗,后屋那名伤员的药该换了。清,去把院门外那几只空篮子收回来。”
“香奈乎……”
忍的目光落到她身上,顿了顿,才继续道:
“跟我去药房。”
香奈乎轻轻点头,转身跟上。
这一刻,蝶屋的花已经走了。
那留下来的人,就得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