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倒也不是。”香奈惠忍不住笑了,“只是你站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可以放心。”
这一次,白月霖没有立刻接话。
风吹过庭院,白砂上的细纹轻轻晃动了一下。他望着院中渐渐沉静下来的光影,片刻后才轻声道:“如果真能让人放心的话,那就太好了。”
那语气依旧很轻,没有半分自夸,甚至像是在认真地回应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香奈惠看着他的侧脸,眼神不由自主地柔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很轻的脚步声自另一边的回廊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正好看见富冈义勇沿着廊下走近。
他还是一贯的模样,神色平静,步子不快,深浅不一的羽织随着动作微微拂动。整个人依旧像一汪深水,冷冷清清,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走到两人身前,先向香奈惠微微颔首。
“胡蝶。”
“富冈先生。”香奈惠含笑回应,“你还没走啊。”
义勇“嗯”了一声,随后把视线落到白月霖身上。
那双眼一如既往地安静,几乎看不出太多情绪,可白月霖知道,义勇既然会特意停下来,便说明他有话要说。
果然,义勇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你刚刚说的话,我觉得没错。”
还是很义勇的说法。
直接,简短,没有任何铺垫。
香奈惠眼底顿时浮起一点笑意。
白月霖倒不觉得意外,只是温和地问:“哪一句?”
义勇道:“活下来的人,要替死去的人把路继续走下去。”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还是很平,没有刻意加重什么情绪,可正因为这样,反而让这句话显得格外沉。
白月霖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本来就不只是说给不死川听的。”
义勇沉默了一下,像是想了想,随后也点了点头。
“嗯。”
风从三人之间轻轻穿过,回廊下安静了几息。
然后义勇又开口了。
“他刚才说话很冲。”
依旧没头没尾。
可白月霖听懂了。
他望着义勇,语气很平和:“我知道。”
义勇又道:“不是针对你。”
香奈惠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弯起眼睛,笑意里多了几分明显的柔软。
她太了解义勇这种说话方式了。
明明是想说你别放在心上,可从他嘴里出来,却还是像在陈述任务结论。
白月霖也笑了笑,笑意很浅,却温和得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我明白。”他说,“而且,就算真是针对我也没关系。他那时候心里太乱了,总得让他先把情绪发出来才行。”
义勇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没有介意。片刻后,才又低低“嗯”了一声。
香奈惠望着这一幕,唇边笑意更深了些。
她原本还担心义勇说得太生硬,换作旁人未必接得住。可白月霖显然和一般人不同。他不会因为别人说话冷一点就多想,也不会刻意去拆解义勇那些拐得并不明显的关心。
也正因如此,这两个人站在一处时,竟有种奇异的平衡。
一个寡言冷淡,一个温和安静。
却都意外地让人觉得可靠。
义勇似乎已经把想说的话说完了,可站在原地,却没有立刻离开。像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还应该再补充一句什么。
香奈惠看着他少见的迟疑模样,忍不住带着笑意问道:“富冈先生是在替不死川先生解释吗?”
义勇顿了一下。
“不是解释。”
他说。
“只是事实。”
果然还是这个回答。
香奈惠轻轻笑出了声。
白月霖眼底也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温声道:“我知道。谢谢你,富冈。”
义勇看着他,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自然地道谢,神色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片刻后,他才低声道:“……不用。”
那一声很轻,依旧没什么起伏。
可香奈惠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义勇的语气似乎比平时更缓和了一点。
风吹过檐下,竹帘轻轻晃动。
义勇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今天主公说的话,你记住就好。”
白月霖微微抬眸:“哪一句?”
义勇道:“他也想握剑那句。”
这一次,不只是白月霖,连香奈惠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淡了下去。
她静静望着庭院中那片被日光照亮的白砂,眼底掠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