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是不是连这个都做不好!!”
狯岳站在一旁,眉头都皱起来了,像看见了什么让人没眼看的东西。
“你是猪吗?”
白月霖却只是看着善逸,语气依旧不急不躁。
“没关系,再来。”
善逸抬头看着他,怔了怔。
“慢一点。”白月霖说,“不是抢着把气吞进去,是把它慢慢带进来。”
善逸愣愣地点头,又照着做了一次。
还是乱。
胸口起伏太急,肩膀也跟着抬了起来,呼吸一散,连脚下都跟着发虚。
可白月霖没有打断他。
等他自己停下后,才轻声说:
“你每次都先乱在呼吸上。”
这句话一落,善逸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因为他说中了。
他其实也知道自己一紧张就会乱,可从没人这么平静地把问题说出来过。大家只是骂他胆小、骂他没用,仿佛怕本身就是一件丢人的事。
白月霖看着他,继续说道:
“你不是完全不会。”
“你只是太怕了,所以身体比脑子先乱。”
善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白月霖又问:
“你是不是能听见很多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善逸愣住了。
“什、什么?”
“风吹过来的声音,脚步踩在地上的轻重,谁在看你,谁靠近了,谁呼吸乱了……”白月霖看着他,语气很平,“这些,你是不是都比别人先察觉到?”
善逸彻底呆住了。
因为这件事,他从来没和人说过。准确地说,他自己都说不明白。只是从很早以前开始,很多别人不在意的声音,落到他耳朵里都会变得格外清晰。风一大,他会慌;脚步一重,他会紧张;连别人说话时气息的细微变化,都能让他先一步心里发乱。
这本来就已经够折磨了。
被白月霖这样平静地点出来,他反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白月霖看着他的反应,心里便明白了大半。
果然如此。
这孩子的怕,不只是性子软。
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感知太敏锐。很多人要等事情真正扑到眼前才会乱,他却是声音刚一动,心就先乱了。
若这份感知能被掌住,是天赋。
可掌不住,便只会先把人自己压垮。
“所以你不是完全没天赋。”白月霖说,“只是现在还不会把它放在对的地方。”
狯岳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不太认同。
可桑岛慈悟郎却没有出声打断。
老人只是静静看着,眼神很沉。
善逸愣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
“你、你是说……我不是一点救都没有?”
白月霖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现在这样,确实挺麻烦。”
善逸脸一白。
“但还没到没救的地步。”
善逸顿时像从悬崖边上被人拉回来了一样,整个人都跟着松了一下。
“你说话怎么也这样啊!!差点把我吓死!!”
白月霖眼底的笑意浅浅的,像春日里刚照进雾中的一点光。
“所以,今天别想着学会什么。”
“先学站稳,学呼吸,学怎么让自己别一慌就全乱。”
善逸愣愣地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是真的听进去了些。
不是突然有了什么勇气,而是他觉得,既然眼前这个人这么说了,那自己大概还不至于彻底没希望。
桑岛慈悟郎这才再次开口:
“既然明白了,就练。”
“站姿一个时辰,呼吸一个时辰,步伐一个时辰。”
善逸一听,脸又白了。
“一个时辰?!”
“嫌少?”
“不是!!是太多了啊!!”
“那就两个时辰。”
“不要啊!!!”
院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狯岳冷眼看着,脸上的嘲意半点不减。
可白月霖却已经看出了一些东西。
善逸虽然叫得惨,怕得也惨,可真让他继续站,他还是站了。腿在抖,手在抖,眼眶红得快要掉泪,嘴里还时不时冒出一句我要死了,可脚并没有往后退。
这已经比很多只会喊却根本不愿意站的人强了。
第一个时辰,善逸几乎都在崩溃边缘徘徊。
站姿一歪,呼吸一乱,